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劍來 烽火戲諸侯-第八百六十九章 次第花開相伴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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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陈平安从钦天监借了几本书,没有回人云亦云楼或是客栈,而是直接一步来到京城的外城墙头上,看到了一条悬在京畿之地边境上空的渡船,上边两股龙气异常浓郁,真龙稚圭,藩王宋睦,就像大半夜,泥瓶巷隔壁院子里晃着两盏大灯笼,想要看不见都难。
陈平安就又跨出一步,直接登上这艘戒备森严的渡船,与此同时,掏出了那块三等供奉无事牌,高高举起。
一位披甲按刀的武将,与几位渡船随军修士,已经形成了一个半月形包围圈,显然以驱逐访客为首要,等到他们瞧见了那块大骊刑部颁发的无事牌,这才没有立即动手。
武将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眼前修士,青衫长褂,气定神闲。
总觉得哪里见过,偏偏记不起来。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修士道:“还请劳烦仙师报上名号,渡船需要记录在案。”
一手缩于袖中,悄然捻住了一张金色符箓,“至于供奉仙师能否留在渡船,依旧不敢保证什么。”
藩王宋睦,皇子宋续,礼部侍郎赵繇,如今几个都身在渡船,谁敢掉以轻心。
陈平安自报名号:“落魄山陈平安。”
那武将愣了一下,然后立即恍然,问道:“是差点搞死正阳山那帮龟孙的陈山主?”
陈平安也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了。”
正阳山这个乌烟瘴气的仙家山头,只出钱,几乎就没没怎么真正出力,更不出人,除了屈指可数的一小撮剑修,去了老龙城战场冒头,其余那些个所谓的剑仙胚子,敢情都是下山游山玩水的,反正哪里安稳去哪边,大骊军方这边,但凡是领兵打仗的武将,都看得真切,自然对正阳山很瞧不上眼,所以落魄山的那场观礼,大快人心。
那武将满脸笑意,挥了挥手,撤掉渡船包围圈,然后抱拳道:“陈山主今天没有背剑,方才没认出。护卫渡船,职责所在,多有得罪了。末将这就让属下去与洛王禀报。”
宋睦的封王就藩之地,就是洛州,古洛水也是后来那条中部大渎的发源地之一。
这位武将其实平时是个闷葫芦,不曾想今儿倒是没少笑脸,主动介绍起自己,“我叫廖俊,曾是苏将军麾下,步卒出身,低人一等,不说也罢。跟关翳然是朋友,可惜当年在书简湖那边,与陈山主错过了,未能见上一面。经常听虞山房和戚琦提起陈山主,酒量无敌,一顿酒喝下来,最后但凡有一个能坐着的,都算陈山主没喝尽兴。”
其实是一桩怪事,照理说陈平安方才登船时,并未刻意施展障眼法,这廖俊既然见过那场镜花水月,绝对不该认不出落魄山的年轻山主。
这就是陆沉那一身道法带来的结果,陈平安当下并未完全消化掉那份道韵、道气,使得他如今在这人间行走,宛如一条不系虚舟,人身与天地,井水不犯河水,故而在“道貌”一事上,就让外人自然而然雾里看花。等到陈平安报上山门和名字,在他人眼中,才变得像是刹那之间记起此人,不然就休想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更早之前,道祖骑牛造访小镇,更是如此,道祖不欲人知自己的行踪,便会天不知地不知人皆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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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以心声笑道:“我酒量一般,就是酒品还行。不像某些人,虚招迭出,提碗就手抖,每次撤离酒桌,脚边都能养鱼。”
那廖俊听得十分解气,爽朗大笑,自己在关翳然那个家伙手上没少吃亏,聚音成线,与这位言语风趣的年轻剑仙密语道:“估摸着咱们关郎中是意迟巷出身的缘故,自然嫌弃书简湖的酒水滋味差,不如喝惯了的马尿好喝。”
一袭雪白长袍的稚圭,站在渡船顶楼那边,眯眼望向那个先前大渎祠庙一别的青衫男子。
她很烦陈平安的那种平易近人,处处与人为善。
好像与谁都能聊几句,这类人的眼睛里,好像总能找到些美好事物。
若是伪装,也就罢了。偏不是。
陈平安抬头以心声笑问道:“作为新晋四海水君,如今水神押镖是职责所在,你就不怕文庙那边问责?如果我没有记错,如今大骊金玉谱牒上边的神灵品秩,可不是雷打不动的铁饭碗。”
那场文庙议事过后,不断有各类措施,通过山水邸报,传遍浩然九洲。
只说山水神灵的评定、升迁、贬谪一事,山下的世俗王朝,一部分的神灵封正之权,上缴文庙,更像一个朝廷的吏部考功司。大骊这边,铁符江水神杨花,补缺那个暂时空悬的长春侯一职,属于平调,神位还是三品,有点类似山水官场的京官外调。但能够外出执掌一方,担任封疆大吏,属于重用。
宝瓶洲钱塘江风水洞的那条老蛟,刚刚补缺了齐渎三位公侯中的淋漓伯,当然更是升迁。真名程龙舟的黄庭国老蛟,转任儒家书院山长,去桐叶洲大伏书院赴任。
各有造化。
稚圭冷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陈山主并未在大骊礼部任职,难道是那场议事,文庙论功行赏,得了个与文脉身份匹配的实权高位?所以可以管得这么宽了?”
陈平安笑道:“好歹是多年邻居,提醒一句不过分。听不得别人好劝的习惯,以后改改。”
“不过是读了几本书,好为人师的这个习惯,你也要改改。要我说,你还是以前没念过书那会儿,更讨喜。”
稚圭微笑道:“还是当年好啊,在铁锁井那边挨顿骂,就能让人气愤好几天。”
双方都是民风淳朴的骊珠洞天“年轻一辈”出身,只说言语一道,可算同一座祖师堂。
稚圭眯起那双金色眼眸,心声问道:“十四境?哪来的?”
她已是飞升境。
作为世间唯一真龙的存在,还是一位身负蛟龙气运的飞升境大修士,比起一般山巅修士,她的眼力自然更好。
陈平安说道:“跟人借来的,那个人你刚好也认识。”
稚圭嗤笑一声,显然不信陈平安的这个说法。
她突然眯起一双狭长眼眸,“陆……道长?!”
差点就要直呼其名。
她好像找到把柄,手指轻敲栏杆,“啧啧啧,都晓得与仇家化敌为友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只是变个模样,倒是陈山主,变化更大,不愧是经常远游的陈山主,果然男人一有钱就了不起。”
陈平安不以为意,问道:“你知不知道三山九侯先生?”
稚圭笑眯眯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手背青筋暴起,显而易见,她对那位三山九侯先生,恨得咬牙切齿,又怕到了骨子里。
真珠山是昔年稚圭这条真龙所衔“骊珠”所在,而那条被当地百姓俗称龙须溪、后来才抬升为河的水流,是名副其实的“龙须”之一,与小镇主街,两条龙须一隐一现。此外福禄街和桃叶巷又分别是龙颈和一段龙脊,整条福禄街,每一处府邸就是一张压胜符箓,而桃叶巷那边的每一棵桃树,就像是一颗困龙钉,合力将一条筋骨裸露的真龙困在原地,不得动弹丝毫。
小镇数十座高人精心寻龙点穴的龙窑所在,号称千年窑火不断,对于稚圭而言,无异于一场不停歇的大火烹炼,每次烧窑,就是一口口油锅倾倒沸水汤汁,业火浇灌在神魂中。
陈平安提醒道:“别忘了当年你能够逃离铁锁井,之后还能以人族皮囊体魄,自由自在行走人间,是因为谁。”
如果按照骊珠洞天三教一家圣人最早制定的规矩,这属于法外开恩,同时还有僭越之举的嫌疑。
稚圭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因为齐静春看守不利啊,不然还能如何?”
陈平安双手笼袖,微微转头,竖耳倾听状,微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稚圭趴在栏杆那边,笑嘻嘻道:“你算老几,让我再说一遍就一定要说啊。”
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陈平安什么性格,她很清楚。
在他这个烂好人这边,谁都可以言行无忌,反正他打小就是被白眼、戳脊梁骨惯了的可怜虫,都不用担心他会记仇,更不会遭报复,一般人连好人有好报都不信,他偏信那恶有恶报,打小就不怕鬼,偏是个半点坏事都不敢做、半点坏心都不敢有的胆小鬼,只是唯独在某些事情上,别过界。
当年稚圭看到刘羡阳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世间真龙,天生逆鳞,因为刘羡阳祖上精通扰龙、豢龙和斩龙之术,所以对于身为养龙士后裔的刘羡阳,稚圭拥有一种发乎大道本心的憎恶。
那会儿的刘羡阳就是个实打实的凡俗夫子,对此懵懂无知,又被田婉牵了红线,只当做是稚圭嫌弃自己没钱。
宋集薪走出船舱,身边跟着大骊皇子宋续,礼部赵侍郎,还有那个翻箱倒柜收获颇丰的少女,只是余瑜一瞧见那位喜欢笑吟吟、杀人不眨眼的青衫剑仙,立即就苦瓜脸了。
虽说眼前这个他不是那个他,可那个他终究还是他啊。
那几场架,曾将她一拽,转身就是一记顶心肘,打得她鲜血狂喷……不然就是伸手按住面门,将她的所有魂魄随手扯出。
何况大骊地支修士当中,她都算下场好的,有几个更惨。
一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糟心事,余瑜就觉得渡船上边的酒水,还是少了。
宋集薪笑问道:“找我有事?”
陈平安反问道:“不是你找我有事?”
宋集薪点点头,“那就去里边坐着聊。”
赵繇三人都识趣留下,让这两个泥瓶巷邻居单独叙旧。
一间屋子,陈平安和宋集薪相对而坐,稚圭跨过门槛,没有落座,站在宋集薪身后,她是婢女嘛,在家乡小镇那边,按照风俗,一般女子吃饭都不上桌的,而且只要是嫁了人的婆姨,祭祖上坟一样没份儿。
宋集薪开门见山道:“不要杀人,这是我的底线,不然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跟你和落魄山掰掰手腕。”
陈平安说道:“宋睦,你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不是我为难她,是她在为难我。”
稚圭笑道:“公子多虑了,一个好人怎么会杀人呢,至多是说几句道理,稍稍教训一番,就可以扬长而去了。”
宋集薪死死盯着那个陈平安,摇头道:“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以怨报德是真小人,以德报怨是伪君子。这可不是我道理,是至圣先师的教诲。”
陈平安转头对稚圭说道:“外人就别待在这边了。”
稚圭摇头如拨浪鼓,道:“第一,我不是外人,其次我也不是人。”
宋集薪说道:“稚圭,你先离开片刻。”
稚圭撇撇嘴,身形凭空消散。
陈平安蓦然抬起一手,双指并拢作剑诀。
下一刻,稚圭就被迫离开屋子,重回顶楼廊道,她以拇指抵住脸颊,有一丝被剑气伤及的浅淡血痕。
果真是那传说中的十四境!
宋集薪倒了两碗茶水,手指抵住其中一只白瓷茶碗,轻轻推给陈平安。
桌上这套茶具,来自龙州窑务督造署。
不到一刻钟。
陈平安就回到了船头那边。
只留下一个神色落寞的大骊藩王,呆呆看着眼前的茶碗。
赵繇一直等着陈平安返回,以心声问道:“其余两位剑修?”
其实赵繇第一次去见陈平安的时候,不是没有担心,难免担心陈平安会想着补全仙剑太白一事。
陈平安说道:“剑修刘材,蛮荒斐然。”
赵繇皱眉道:“怎么会是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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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摇头道:“不清楚。以后你可以自己去问,如今他就在大玄都观修行,已经是剑修了。”
赵繇苦笑道:“如今才是玉璞境,你让我飞升去往青冥天下,牛年马月的事情,还不如等着白先生重返浩然更实在点。”
陈平安笑道:“既然能从五彩天下破例返乡,说不定就能去青冥天下破格游历。”
赵繇一时语噎。
跟这个喜欢记仇的家伙聊天,真不舒心。
赵繇客气了一句,“一起回京城?”
陈平安摇头道:“南下重游几处故地。”
稚圭神色淡漠,眯起一双金色眼眸,居高临下望向陈平安,心声道:“现在的你,会让人失望的。”
陈平安双手笼袖,抬头望向那个女子,没有解释什么,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好多聊的。
但是听到稚圭的这句话,陈平安反而笑了笑。
最少这些年离乡,跟随宋集薪四处漂泊,她终究还是没有让齐先生失望。
大战之中,她既不曾倒戈向蛮荒天下,反而主动离开陆地,与那旧王座绯妃大打出手一场,拦下对方那记试图水淹老龙城的水法神通,以至于挨了搬山老祖朱厌的当头几棍。
大战落幕后,也不曾莽莽撞撞去往归墟,试图在无人约束的蛮荒天下那边自立门户。
没有为了水运之主的身份头衔,去与渌水坑澹澹夫人争什么,不管怎么想的,到底没有大闹一通,跟文庙撕破脸皮。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坑害宋集薪。既然她在泥瓶巷,可以从宋集薪身上窃食龙气,那么如今她一样可以反哺龙气给藩王宋睦。
一旦她这么做了,就会牵动一洲气运形势,极有可能,就会导致大骊宋氏一国两分、最终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陈平安转身,伸手出袖,与那披甲武将抱拳作别。
稚圭等到那个家伙离去,回到屋子那边,发现宋集薪有点魂不守舍,随便落座,问道:“没谈拢?”
宋集薪一言不发,沉默许久,起身道:“不去京城了,去蛮荒天下。”
大隋山崖书院。
茅师兄已经卸任副山主,而且文庙议事过后,再不是大隋礼部尚书兼任书院山主,来了一位来自别洲的新任山主。
陈平安在书院那座名为东山的山顶现身,站在一棵大树枝头,远眺那座皇宫,昔年的皇子高煊,已经是大隋新帝了。
当年小镇鱼龙混杂,陈平安得到的第一袋金精铜钱,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从高煊手中得到的那袋钱,加上顾璨留给他的两袋,刚好凑齐了三种金精铜钱,供养钱、迎春钱、压胜钱各一袋。而这三袋子金精铜钱,其实都属于陈平安错过的机缘,最早是送给顾璨的那条泥鳅,后来是遇到李叔叔,正在谈价格的时候,被高煊后到先得,硬生生抢在陈平安之前,买下了那尾金色鲤鱼,外加一只白送的龙王篓。
之后这位大隋弋阳郡高氏子弟,以两国结盟的质子身份,来到大骊王朝,曾经在披云山林鹿书院求学多年。
在山崖书院,高煊经常跟于禄一起钓鱼。其实跟宝瓶、李槐他们都很熟了。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大隋皇宫找高煊,当下这位登基没多久的新帝,正在御书房忙着批朱。
那位被大隋官场暗地里称作两朝“内相”的年迈宦官,就守在门口,然后有位供奉修士觐见皇帝陛下,好像是叫蔡京神。
陈平安跟他不熟,崔东山和李叔叔,跟他好像都算很熟。
之后只是去了书院那座湖边散步片刻,再次消逝,继续远游。
一座规模不小的仙家渡口,位于南涧国与古榆国接壤的边境上,渡船停泊处是一座大湖,名为报春湖。
当年按照张山峰的说法,上古时代,有神女司职报春,管着天下花草树木,结果古榆国境内的一棵大树,枯荣总是不守时候,神女便下了一道神谕敕令,让此树不得开窍,故而极难成精炼形,于是就有了后世榆木疙瘩不开窍的说法。
如果陈平安没有记错,南边那位楚姓书生,当年的确只有五境修为。这与它的存世年月,确实极不相符。
修道之士在山上,有那虚岁和周岁的说法,跟山下年龄是不太一样的算法,那么这头古榆树精,真是典型的虚长几千岁、周岁很不足了。
那会儿陈平安读书少,眼界浅,起先还误以为对方是古榆国的皇室子弟,不然单凭一个楚姓,加上张山峰所说的典故,以及对方自称来自古榆国,就该有所猜测的。
天下精怪,只要炼形成功,真名一事,至关重要。
以召陵许夫子的解字之法,楚字上林下疋,疋作“足”解,双木为林,树下有足,那位古榆国国师以此作为自己的姓氏,
陈平安抬头看着渡口上空。
古榆国,大茂府。
古榆国的国姓也是楚,而化名楚茂的古榆树精,担任古榆国的国师已经有些岁月了。
这会儿楚茂正在用餐,一大桌子的精巧佳肴,加上一壶从皇宫那边拿来的贡品美酒,还有两位妙龄侍女一旁伺候,真是神仙过神仙日子。
看他在饮食一事上花费的心思,就知道是个讲究人。
当然了,这位国师大人当年还很客气,身披一枚兵家甲丸形成的雪白甲胄,使劲拍打身前护心镜,求着陈平安往这边出拳。
那是陈平安第一次见到兵家甲丸,好像还是古榆国皇家的地字号库藏。
与后来陈平安在北俱芦洲遇到的鬼斧宫杜俞,是一个路数的英雄好汉,一个求你打,一个让三招。
陈平安站在门口这边,稍稍解禁一丝修士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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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茂绷着脸,冷笑道:“来者是客,何必鬼祟。”
没有转头,继续拿筷子夹菜。
一个洞府境修士,境界不低,胆子不小。
门口那边,出现了一个双手笼袖的青衫男子,微笑道:“楚国师,别来无恙。”
楚茂微微皱眉,缓缓转头,只是当他看到那人容貌身形后,国师大人顿时汗如雨下。
倒是那两个伺候国师大人用餐的婢女,还不知道轻重利害。
只觉得那个翻墙入内的青衫男子,胆子真大,嗯,瞧着模样真俊。
楚茂得一手扶住桌面,这才能晃悠悠站起身,后退几步,先正衣襟,再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悬在腰边,最后作揖到底,道:“古榆国练气士楚茂,见过陈宗主。”
老子有没眼瞎,先前那场正阳山的镜花水月,看得很欢快的,没少喝酒。
至于楚茂那块由大骊刑部颁发的太平无事牌,当然是末等。
只是楚茂打破脑袋都猜不到,这么一位高不可攀的剑仙,来小小古榆国作甚?
陈平安从袖中摸出一块无事牌,“这么巧,我也有一块。”
不曾想这么一块供奉牌,用处颇多。
楚茂立即见风转舵道:“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竟然有幸与陈剑仙同是大骊供奉修士,在这之前,还痴心妄想着能够换成一块二等供奉头衔,便好了,可如今大骊便是赏我一块头等无事牌,都要拒绝了。”
陈平安抬脚跨过门槛,手腕一拧,多出那只朱红色酒壶模样的养剑葫,笑道:“是你自己说的,将来只要路过古榆国,就一定要来你这边做客,就算是去皇宫饮酒都无妨,还建议我最好是挑个风雪夜,咱俩坐在那大殿屋脊之上,大大方方饮酒赏雪,就算皇帝知道了,都不会赶人。”
当初楚茂自称与楚氏皇帝,是相互帮衬又相互提防的关系。其实回头来看,是一番极有良心的实诚话了。
楚茂站在原地,怔怔无言,天打五雷轰一般。
眼前这位青衫剑仙,怎么可能会是当年的那个少年郎?!
这才几十年功夫?那会儿,自己跟少年剑修一场狭路相逢,双方怎么都算……打得有来有回吧?
再说了,你一个上五境的剑仙老爷,把我一个小小的观海境精怪,当做个屁放了不行吗?
何必刨根问底翻旧账,白白折损了仙家气度。
陈平安搬了条椅子坐下,与一位侍女笑道:“劳驾姑娘,帮忙添一双碗筷。”
楚茂刚要训斥那只没半点眼力劲的呆头鹅几句,结果发现那位剑仙似笑非笑望向自己,楚茂立即与那婢女和颜悦色道:“记得再拿几坛好酒来。”
陈平安落座后,随口问道:“你与那个白鹿道人还没有往来?”
对那个作为楚茂盟友之一的白鹿道人,很难不记忆犹新。
来得很快,跑得更快。
当时楚茂见势不妙,就立即喊秦山神和白鹿道人赶来助阵,不曾想那个刚刚在游廊飘然落地的白鹿道人,才触地,就脚尖一点,以手中拂尘变幻出一头白鹿坐骑,来也匆匆去更匆匆,撂下一句“娘咧,剑修!”
其实那会儿的陈平安哪里能算剑修。
一把飞剑,有无本命神通,才是重中之重。
而初一和十五,作为与陈平安相伴最久的两把飞剑,直到现在,陈平安都未能找出本命神通。
楚茂愈发提心吊胆,叹了口气,“白鹿道长,在先前那场战事中受了点伤,如今云游别洲,散心去了,说是走完了浩然九洲,一定还要去剑气长城那边看看,开开眼界,就当是厚着脸皮了,要给那些战死剑仙们敬个酒,道长还说以前不晓得剑气长城的好,等到那么一场山上谱牒仙师说死就死、而且还是一死一大片的苦仗打下来,才知道本以为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关系的剑气长城,原来帮着浩然天下守住了万年的太平光景,何等气魄,何等不易。”
其实当年回到古榆国京城,楚茂曾经派遣出了一拨刺客,两位纯粹武夫,两位山泽野修,去刺杀那个少年剑仙,结果泥牛入海,肉包子打狗,一个个有去无回。
所以这么多年来,楚茂就一直没去彩衣国胭脂郡那边报仇,算是认栽了,惹谁都别惹剑修。
陈平安笑问道:“以楚国师的大道根脚,当年为何没有投靠蛮荒妖族?”
楚茂笑了笑,“是精怪,又不是畜生。”
陈平安提起酒碗,“走一个。”
楚茂连忙双手持杯,等那位青衫剑仙先喝,这才一个猛然抬头,饮尽杯中酒。
楚茂又倒满酒,赶紧说些惠而不费的好听话,“陈剑仙要不是有个自家山头,实在脱不开身,不如风雪庙魏大剑仙那么潇洒,不然去了剑气长城,以陈剑仙的资质,一定半点不比魏大剑仙差了。”
陈平安举起酒碗,身前前倾,与楚茂手中酒杯磕碰一下,笑道:“本就该恩怨各算,今天喝过了酒,就当都过去了。不过有一事,得谢你。”
是说当那包袱斋,捡钱一事,开门大吉。
年轻剑仙没说什么事,楚茂当然也不敢多问。
最后等到那位年轻剑仙笑着告辞离去,楚茂还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一座山神祠附近的僻静山头,视野开阔,适宜赏景,三位女子,铺了张彩衣国地衣,摆满了酒水和各色糕点瓜果。
江湖老话,山中美人,非鬼即妖。
当然,还有落魄书生最为向往的神女。
那个少女开心得在毯子上边欢快打滚。
哈哈,真是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万事不难。
发了发了,终于发达了,老娘终于阔气了,终于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了。
正是山神娘娘韦蔚,带着两位祠庙侍女来这边喝酒。
刚刚晋升山神娘娘的那些年,所有家底都花在了修建祠庙上边,怎么瞧着富贵气派怎么砸钱,一开始没经验啊,当惯了剪径劫财的梳水国四煞,哪里晓得如何当山神娘娘嘛,可不就是黄花闺女坐花轿,头一回的事儿,所以就根本没想着省着点花。
那真是低三下气得令人发指,只得与城隍暂借香火,维持山水气数,因为香火欠债太多,县城隍见着她就喊姑奶奶,比她更惨,说自个儿已经拴紧裤腰带过日子,倒不是装的,确实被她连累了,可府城隍就不够厚道了,闭门羹,到了一州阴冥治所的督城隍庙,那更是衙门里边随便一个当差的,都可以对她甩脸子。
山水官场,真真难混。
韦蔚还是女鬼的时候,就曾经埋怨过这个世道,人难活,鬼难做。
不曾想好不容易当上了享受香火的山神娘娘,还是处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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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机,在那个青衫剑仙的拜访过后,山神庙就开始时来运转了。
以至于韦蔚专门给邻近祠庙的那段山路,私底下取了个名字,就叫“分水岭。”
陈平安趁着韦蔚不在山神庙内,就坐在了祠庙外的长条青石板上。
遥遥听着山神娘娘与两位神女说她那趟京城之行的情节曲折,就当是听人说书了。
原来她们仨“精心”挑选了一位进京赶考的读书人,确实是大费周章了,叫人好等,如果不是陈平安早有提醒,不然他们如果只是盯着自家山界里边的读书种子,估计这会儿山神庙都要拮据得揭不开锅了。
一开始那个士子就根本不稀罕走山路,只会绕过山神祠,咋办,就按照陈平安的法子办嘛,下山托梦!
按照韦蔚的估算,那士子的科举制艺的本事不差,按照他的自身文运,属于捞个同进士出身,只要考场上别犯浑,板上钉钉,可要说考个正儿八经的二甲进士,稍微有点悬乎,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再加上韦蔚一鼓作气赠予的文运,在士子身后点燃一盏大红山水灯笼,确实有望跻身二甲。
可就是那个书生,长相委实是磕碜了点,歪瓜裂枣。
一开始韦蔚的侍女还不太情愿,嫌弃那个读书人太丑,说她真的……下不去嘴。
气得韦蔚揪着她的耳朵,骂她不开窍,只是入梦,还下嘴,下什么嘴,又不是让你直接跟他来一场云雨春梦。
一场蹩脚托梦之后,亏得那个士子这辈子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情,不然破绽百出,韦蔚自个儿都觉得惨不忍睹,后来她就一咬牙,求来一份山水谱牒,山神下山,尽量偏离水路,小心翼翼走了一趟京城,之前那个陈平安所谓的“某位庙堂重臣”,没有明说,不过双方心知肚明,韦蔚跟这位早已权倾朝野的家伙熟得很,只不过等到韦蔚当了山神娘娘,双方就极有默契地相互划清界线了。
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更不念旧情,弯来绕去打官腔,什么科举一道,是是国之大事,不宜插手,坏了规矩。
原本其实不太愿意提起陈平安的韦蔚,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得搬出了这位剑仙的名号。
好嘛。
陈平安三个字,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一方灵丹妙药。
虽然那家伙当时只说了句“不要抱过大希望”。但是韦蔚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有的,那个书生的一个进士出身,十拿九稳了。至于什么一甲三名,韦蔚还真不敢奢望,只要别在进士里边垫底就成。
结果那个士子直接得了个二甲头名,书生当然是做梦一般。
韦蔚和两位侍女,听闻这个天大喜讯之后,其实也差不多。
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一得闲,二话不说,快马加鞭,直奔山神庙,敬香磕头,热泪盈眶,无比虔诚。
正是在那一刻,亲眼看着祠庙内那一缕精粹香火的袅袅升起,韦蔚蓦然间,心有一丝明悟。
好像瞬间明白了一连串的道理,真正懂得如何担任一方山水神灵。
陈平安坐在古松旁的青石长凳上,拿着养剑葫,慢慢喝酒。
韦蔚那边,大笑一句,咱们这位怜香惜玉的陈公子,说那些黑话比咱们还顺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又随口说了些那本山水游记的事迹,韦蔚捧腹大笑不已。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
不跟她一般见识。
在祠庙周边的山水地界,果然悬起了许多拳头大小的红灯笼,这些都是山神庇护的象征,小巧玲珑。
既有大门大户的,也有市井陋巷的。
一粒善因,只要能够真的开花结果,是有可能花开一片的。
一事顺百事顺。
两国边境,再没什么作祟害人的梳水国四煞了,本就是一处山水形胜之地,既有适宜探幽的崇山峻岭,也有便于赏景的易行之地,不然韦蔚也不会挑选此地,作为祠庙选址,加上这边的志怪奇闻、山水故事又多,祠庙地界内还有一条官道,世道重新太平起来,踏青郊游、游山玩水的士子女子,就多了,江湖中人,游学士子,商贾走镖的,三教九流,山神庙的香火越来越多。
祠庙来了个虔诚信佛的大香客,捐了一笔可观的香油钱,
于是韦蔚就在自家地界,修建了一座寺庙,规模不大,但是还专门请了庙祝,将那些早早就归拢起来的破败佛像,重新修缮,或贴金,或彩绘,总之那个大香客捐的钱,一两银子都没贪墨。
而那个州城的大香客,一次专程挑选正月十五烧头香,十四这天就在这边等着了,看过了寺庙,很满意。有钱人,可能在其他事情上糊涂,可在挣钱和花钱两件事上,最难被蒙混。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山神祠这边的做事讲究,十分豪爽,干脆又拿出一大笔银子,捐给了山神祠。算是礼尚往来了。
韦蔚曾是鬼物,不是没见过钱,常年打交道的,多是神仙钱,但是香火一事,还真不是能用神仙钱折算的。
那个相貌其实半点不起眼的大香客,也就是个实打实挣着了山下钱的凡俗夫子而已,可他当时说了一个诚心的道理,却让韦蔚记忆深刻。
“其实不是我在行善事,施舍钱财给他人,而是他人施舍善缘与我。”
大骊陪都,洛京。
皇帝陛下至今还不曾驾临陪都。
陪都的礼部老尚书柳清风,垂垂老矣,卧病不起,已经不去衙门很久了。
其实浩然天下,不少王朝都有两京、三京乃至陪都更多的前例。
如今洛京这边的衙门,不单是礼部,就连其它衙门,都有官员建言,南北两京并为帝都,两者不分主次。
暗流涌动啊。
两种心思,一种说法罢了。
今天老人听见一声“柳先生”的久违称呼,睁开眼睛,凝神望去,定睛瞧了瞧那个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略显费劲,点头笑道:“比起当年拘谨,如今随心所欲多啦,是好事,随便坐。”
柳清风坐起身,自己拿了个枕头靠着。
暖阁那边,其实有个侍女。
陈平安找了条椅子,轻拿轻放,坐在床边不远处,双手放在膝盖上,轻声道:“柳先生躺着说话就是了。”
柳清风笑道:“以后有得躺了,这会儿不着急。”
陈平安哑然失笑。
柳清风指了指书案那边,“一个朝廷,如何治理贪官,不用多说了,一国兵戎两事之外的重中之重,而且咱们大骊在这方面,做得顶好了。不过呢,某些清官的为官之道,弊端相对不显,我提笔写字,难喽,只好趁着还没死,犹有余力口述,让人代笔,赶紧折腾出一份折子,自以为为官不求财,便刚愎自用,行事酷烈,非是圣贤教诲的中庸之道。”
陈平安点点头,“曾经在一本小集子游记上边,见过一个类似说法,说贪官祸国只占三成,这类清官惹来的祸事,得有七成。”
“那倒不至于,言过其实了,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说几句怪话重话,谁听谁看呢。”
“对了,那本册子我读过,帮个女子改了名字,‘翠环’不如‘环翠’雅致嘛。”
陈平安会心一笑,轻轻点头道:“原来柳先生还真读过。”
那本游记,在宝瓶洲销量不大,而且早就不再版刻翻印了。
足可见这位柳老尚书的读书之杂、记忆之好。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博闻强识了,何况老人还不是一位练气士。
“最快目处,可是书中人帮这娼家女脱离苦海,公了私了兼备,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陈平安还是点头,“正如柳先生所说,确实如此。”
柳清风笑道:“把一件好事办得滴水不漏,让受惠者没有半点后患之忧。哪怕只是些书上事,你我这般看客,翻书至此,那也是要欣慰几分的。”
陈平安就只有继续乖乖点头的份儿。
柳清风沉默片刻,说道:“柳清山和柳伯奇,以后就有劳陈先生多多照拂了。”
陈平安说道:“柳先生只管放心便是。”
柳清风笑道:“万一有些意外,照顾不来,也无需愧疚,要是做不到这点,此事就还是算了吧。相互不为难,你不用担这个心,我也干脆不放这个心。”
陈平安笑道:“可以放心。”
柳清风看了眼陈平安,玩笑道:“果然还是上山修行当神仙好啊。”
陈平安欲言又止。
柳清风摆摆手,知道这位年轻剑仙想要说什么,“我这种文弱书生,吃得住些小苦,可惜万万吃不住疼的。啧啧,什么血肉剥落,形销骨立,只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何况,我也没那想法,即便有成为山水神灵的捷径可行,我都不会走的。别人不理解,你该理解。”
陈平安便不再劝什么。
老人咳嗽几声过后,突然喊了一声“陈平安”。
陈平安说道:“柳先生?”
老人看着那个瞧着还很年轻的山上剑仙,如此生翻书得见最会心处一页,闭眼喃喃道:“世态翻覆雨,吾心分外明。”

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九品道玄討論-第一百三十四章 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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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太阳三竿。
武凌云抱着苏烟雨睡的正香,忽然隐约的闻到特别美味,很是诱人,苏烟雨埋在武凌云的胸口,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整晚的疯狂,几年的相思化做醉人的柔情,苏烟雨抛开了所有的矜持,纵情的释放着自己,直到她累的实在动不了了,才埋首在武凌云结实的胸膛睡了下去。
四目相对,苏烟雨玉容已经红的像冰天雪地里,挂在枝头的红柿子,继续埋首在武凌云的胸口,可能是想到昨晚自己疯狂的样子,已经不敢看武凌云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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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有人送来了美味的补品吧!”武凌云闻着房间外的味道,是从门缝里飘进来的。
“师弟,都怪你,你看都什么时辰了。”
“害什么羞,我们不是有那啥道侣证嘛!”
“那个是有,可师弟还没有娶我啊!”
苏烟雨直盯着武凌云,然而期待的是被他抱的更紧了。
“时机到了,师弟定会给师姐一场盛世婚礼。”
“是真的吗?”苏烟雨并不着急,经过昨晚的甜言蜜语和猛烈的冲击下,一切等待承诺都烟消云散,心里满满的甜蜜跟幸福,仿佛也不需要什么承诺,只要师弟好好的,她就好像拥抱了美好一生。
武凌云浅吻着她的额头,很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两人就这么紧紧的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好像这一刻被无限的拉长,回到以前两人初见的场景,嘴角总会不由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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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了……。”
“别管,才抱一会。”
“别了,这样会有了的……。”
“……。”
武凌云又不老实的攀岩登峰而上,惹的苏烟雨再次娇羞,扭动着玉润饱满,他那还能顶得住,又是一场翻云覆雨,力竭相拥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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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二人在宗门内赋闲数日,春萧艳阳,若能抛下执念,也能落个逍遥凡尘一生,武凌云答应此行之后便不会再撇下苏烟雨一人,但他深知此次并轻松。
经过一个月的飞行,武凌云终于来到目的地,他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庞大楼阁前,表情怪异。
这座精美的楼阁如梅花盛开,座落在闹市中央,琉璃碧瓦,极尽奢华。
殿前就有一股奢靡跟富贵的气息扑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才有的特殊香气,楼阁的正门上挂着三字匾,凤求凰。
这里是花楼?还是?我没来错地方吧!武凌云心里有些诧异,可感受着手里的战盟令,再看看花楼,的确就是这里。
武凌云淡淡的看了花楼一眼,不为所动,确定了在东边位置,还真在里面。
“这位公子!都到了门口还发什么呆啊!莫非已经有相好的妹妹了!”
“抱歉,我是来找人的。”武凌云提了口气,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有点纠结。
“噗嗤,来这都是找人的!是不是燕儿入不得你的眼呢?”迎人燕儿笑的花枝轻颤。
“我真是来找人的!”武凌云绕开燕儿往里面走。
“凤求凰的规矩,男女要成双成对,你是进不去的!”燕儿袅袅的跟上,正要挽住武凌云,却被他巧妙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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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燕儿不相信以自己花魁的姿色还撩动不了眼前之人,甜美的笑容绽放……。
“武凌云!你终于出现了。”此时正有一道靓影站在楼阁顶端,她当场就怒了,当时在玉城自己百般讨好,牺牲自己色相,反倒被武凌云利用,最后关头还戳穿了她的真实身份,使得任务功亏一篑。
“慕容道友,好久不见,不,应该是假慕容才对!”武凌云无视了燕儿,纵飞而上,腾空立在楼阁顶端,假慕容灵的对面。
“看来云公子依旧那么自信,恐怕这次没那容易了!布阵全力出手!”假慕容冷笑不已,婀娜身姿,青丝飞扬,跟楼阁顶层突现的四人同时布下了通心五脉锁龙阵,空间一阵震颤,黑色的光线囚笼般罩住武凌云四周。
“恐怕你又要失望了!”武凌云没有动,依旧双手环抱,气势一振,七截剑阵第二式,七星聚首!七把紫濛濛的诛天剑同现,排列聚首,剑芒璀璨。
只见通心五脉锁龙阵刹那瓦解,假慕容灵如被爆击猛退十多步才稳住娇躯,其她四人全部被剑芒震飞不知死活,爆裂的能量席卷八方,震动街区,传音十多里。
武凌云没有留手,蛮荒印接连出手,刚稳住娇躯的假慕容灵如遭雷击,她身上防御阵牌发出了强烈的光芒,依旧被武凌云强势碾压,玉容口鼻溢爆退,直接被撞碎的楼阁顶端高大建筑物掩埋。
她还是小看了武凌云,做这个致命的举动,像她这样修炼魅功,仙魔宫的魔媛,不知谋害了多少修士,简直死有余辜,对自己起了杀心的人,武凌云从来不会手软。
顶层的动静已经传遍了街区,当武凌云再次来到凤求凰门口,已经有一队侍卫把守,为首的侍卫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我真是进去找人的!”武凌云已经是非常耐心的开口,同时一个锦袋递给了为首侍卫。
“抱歉,我们这有我们的规矩。”侍卫掂量掂量了装灵石的锦袋。
“不够?”
“够了!你可以走了!”
“我真不是来闹事的!”
“你找谁,我可以去通传!”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大概位置。”
“那还不来闹事的?”侍卫依旧不放行,凤求凰不怕事,但也不允许有人在里面闹事。
“那个房间,我可以帮你传话。”这时后面的迎人燕儿开口,她好奇的打量着武凌云,挺温文俊秀个人,可刚在楼阁顶满身的杀气,也不知道被杀的几人是谁,太倒霉了吧。
“东边!”
“那个伶人号?”
“伶人号?”武凌云就更不知道了。
“你不是知道位置吗?说出伶人号!”
“不知道!”
“请!”为首侍卫直接抬手向外,语气冷漠。
武凌云也没硬闯,思量片刻,刚准备转身离开,燕儿开口了。
“哎呀,真是冤家,我带你去吧!”风情万种的娇笑,性感的红唇闪着惑人的光泽。

优美言情小說 凌天劍神-第三千五百四十八章 原始殿最大的秘密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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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那原始殿的广场之上。
众多人影,一道道目光皆是望着那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原始之城。
等待着凌尘的出现。
如今的原始之城内,已经只剩下了凌尘一人。
且迟迟不见出来。
这让不少人,包括这原始殿的元老,心中都难免有些焦躁起来。
正当这广场上的气氛有些逐渐焦躁的时候。
“嗡”的一声。
伴随着惊人的光芒绽放而开,那原始之城的大门陡然敞开,极为浓烈的原始之气,陡然从那大门当中宣泄而出!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那其中走了出来。
正是凌尘。
此刻的凌尘,一道道脚印踏出,都和大道韵律相合,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极为凝练的不朽波动。
那是一种远超于修为的强大。
在见到凌尘的霎那,元不朽和诸位原始殿的元老,便纷纷眼睛一亮。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感应到,凌尘的不朽神体已经和进去前有明显不同,似乎发生了蜕变袢,达到了第七重境地!
其他元老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但元不朽最为清楚,凌尘在这原始之城中,想必是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第七重的不朽神体,恭喜你了,凌尘元老。”
元不朽笑吟吟地看着凌尘,向着凌尘拱了拱手。
听得这话,那古天龙三人更是吃了一惊,第七重的不朽神体,那是不是意味着,现在的凌尘,已经拥有了大帝层次的实力?
光凭借这肉身之力,便可和大帝一战!
现在的凌尘,可以说不是大帝,但胜似大帝!
“这还得多谢殿主和诸位元老,给了我进入原始之城的机会。”
凌尘不卑不亢地道。
听得凌尘这话,其他元老的眼神皆是微微一凝,凌尘这么一说,就等于默认了元不朽的话。
看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凌尘元老,恐怕去了一趟原始之城,实力怕是真的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说到这里,元不朽的脸色却迅速变得肃然起来,而后他和几名原始殿的元老,带着凌尘离开了广场。
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宫殿密室之中。
待得密室周围都用禁制封锁之后,元不朽的目光,方才极为凝重地盯着凌尘,正色道:“凌尘,你知不知道,此番你贸然闯入第八重空间中,乃是违背原始殿规矩的行为,那第八重空间何等凶险,你居然敢私自进入其中,实在是过于大胆。”
“你知不知道,那地方,连我和几位元老进入其中,都十分吃力,无法持久,你究竟身负何种底牌,才让你这般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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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元不朽话音落下,几位元老的目光也是纷纷聚焦在了凌尘的身上,他们同样十分好奇,凌尘是靠了什么手段,才能进入第八重空间中,而且竟然安然无恙地走了一遭。
这实在让人惊讶。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牌,能给凌尘如此巨大的帮助?
“地府印记。”
凌尘倒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如今原始殿和地府之间是合作互利的关系,这种事情,倒也绝非什么禁忌。
他将在魔渊之底,让地府巨头种下地府印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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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地府印记?”
元不朽和几位元老皆眼瞳微微一缩。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牵扯到地府的布局!
“至少是天君级别的印记,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大威力。”
一位元老开口说道,“凌尘元老,你可知道具体是哪位地府天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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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摇了摇头,他对地府的了解很少,对于地府的天君更不熟悉。
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背后的地府天君,必然是一位实力非常深厚强大的天君!
“你此番能够得到地府天君的印记,这是好事,若是能够建立和那位天君之间的联系,那就更好了。”
元不朽并未再继续追问,他知道即便再问也是白搭,地府天君层次的谋划,怎么可能会是凌尘这个小辈能够理解得了的。
那地府天君必然是知道了什么,这么做有其深意。
而且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反之,凌尘可以成为地府和他们原始殿之间的纽带。
相信带到凌尘之后修为强大,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位地府天君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其余几位元老也都纷纷点头。
现在他们原始殿势单力孤,无力和天庭对抗,而地府是他们最重要的盟友,是他们对抗天庭,在天庭的重压之下继续发展生存的重要助力。
“对了。”
此时,元不朽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相当郑重其事地看着凌尘,问道:“你进入原始之城第八重空间中,可还有发现些什么?”
这话一出,其余的原始殿元老,也都一个个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然而凌尘却并未急着说话,而是环顾了这密室中的几名元老一圈,道:“殿主能够确定,这里的几位都是可信之人么?”
听得这话,元不朽不由愣了愣,而几位原始殿元老则是忍不住呼吸一窒,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小子,居然怀疑到了他们的头上?
他们可都是原始族裔中的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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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轮得到凌尘一个新来的小辈质疑?
元不朽道:“几位元老都是和天庭抗争了数百年的老人,自然是可信之人,无需怀疑。”
“几位元老勿怪。”
凌尘摇了摇头,“在下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接下来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关乎到我们原始殿最大的秘密,也关乎到原始天君反出天庭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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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几位元老对凌尘的怒意瞬间全消!
这小子,居然真的在原始之城的第八重空间中,寻到了他们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看到了他们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象?
并没有卖关子,凌尘就将在第八重空间中看到的幻象,告知了元不朽等人。
只不过,他并没有全盘托出,到那白衣女天君收走世界鼎的时候便结束了。
后面鼎灵进入他的身体,引起他的身体变化,疑似世界鼎的本体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内,这些事情他一概没说。

精品小說 從殺豬開始修仙-第三百零七章海族神殿,仙器意識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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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形制古老,地基深深打入巨龟背甲,苔藓海风侵蚀,沧桑斑驳,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神殿观潮台前,水灵之气氤氲,一个宽袍大袖的身影负手而立,面容古拙,两眼纯黑仿如深渊,面颊下巴一根根触须不断扭曲…
在他身后,站着一排黑袍兜帽的老者,体型大小不一,各个气息深渊如海,有的阔嘴尖牙,有的面颊长鳃,还有夜叉和黑蛟,全是水中族类。
“回禀大祭司…”
一名鱼妖老者眼中幽火闪烁,“暗潮将军刚刚在西陆南岸对幽朝驻军发动了突袭,可惜对方早有准备,损失惨重。”
他旁边的蓝皮夜叉冷哼道:“若是偷袭有用,局势何至于此,除非将那祭坛彻底毁掉。”
鱼妖老者瞥了夜叉一眼,冷笑道:“那祭坛在幽朝核心腹地,圣山之上,谁去,你去吗?”
“都别吵了!”
脸上满是触须的大祭司转过身来,乌黑的眼睛扫视一圈,所有人都识趣的闭上嘴巴,沉默不语。
大祭司看着众人,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虽是各自部族的长老,但我大洋海族本就是一家,别忘了当初对海神许下的誓言。”
“幽朝如今早已发疯,四处捕杀生灵血祭,照这种速度,很快就能召唤他们那邪神降临,到时一切都晚了…”
几人中,一名黑蛟老者眼神迟疑,“大祭祀,你说要联合各洲之力共同讨伐幽朝,可我看那祸洲通天十城很是敷衍,蛮洲那些长毛怪更是无法沟通,怕是难以说动。”
“放心,他们会同意的。”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告诉暗潮将军,佯装溃败,将通往蛮洲和祸洲的海道让出一条…”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大祭祀高明。”
“幽朝血祭不分生灵种族,也让这些陆地上的家伙尝尝什么滋味!”
综走开,才不是团子!
“到时我们再上岸帮忙,定能说服所有人共同围剿幽朝…”
面对一众海族长老的马屁如潮,大祭司脸色平静淡然。
说实话,这个计策并不高明,有心人都能猜出是他们海族在搞鬼。
不过大祭司显然根本不在乎,因为这是明摆着的威胁,若是不同意,他不介意让整个天元星陷入混乱!
这时,海族黑蛟长老突然问道:“大祭司,那东洲呢?”
满脸触须的大祭司乌黑眼睛深邃,“去年我夜观天象,看到东洲传来动静,竟能引发天元星大阵震荡,后来才听说东洲人族崛起。”
“如此手段倒也了得…不急,待我们去了那东洲神朝,探探口风再说…嗯?”
正说着,大祭司忽然皱眉看向前方海域,沉声道:“好浓的煞气,来人,去看看是什么!”
一声令下,神殿内顿时升起两道黑影,裹着滚滚黑烟,轰隆一声落入水中,直奔海底古洞而去…
……
斩妖术最强大的,莫过于可以凝练煞气,将天地异气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
张奎眼前全是一片浓郁的紫色,星星点点,如光雾不断喷射,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这充满放射性的“紫极煞光”本身就极具破坏力,因此他上次并未凝炼。
但那未知仙器还深埋在地下,要想靠近,就必须适应越来越强的煞光。
刚开始还好,但随着不断凝炼接近,竟然连他也感觉到了经脉刺痛,皮肤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
虽然转眼就恢复正常,但张奎还是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绝对不寻常!
要知道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可是在岩浆中洗澡,饮下铜汁都安然无恙。
“紫极光”,绝对是来自那充满爆裂灵气,杀机弥漫的星海!
想到这儿,张奎的好奇心越加浓郁,那些仙人,是如何将这玩意儿炼化成了仙器?
就在他不断下潜的时候,两道黑影从海面直冲而入,皮肤灵光闪烁,速度宛如飞剑。
这二妖皆是神游境,浑身黑鳞,眼冒血光,尖嘴獠牙,是天元星一古老鱼妖种族,暗骨妖鱼。
即便在残酷血腥的大洋海族之中,这个守卫神殿的种族也以霸道蛮横著称。
张奎初至东海时灭掉的海魔族,就是得罪了暗骨妖鱼一族,吓得远到近海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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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骨妖鱼一族天生血脉强大,普通小妖不仅浑身黑鳞,皮下也覆满骨甲,血脉神通刀枪不入。
二妖根本不惧那五行煞光和恐怖水压,转眼间就到了古洞底部,看到了那幽幽“紫极光”。
“咦,这是何物?”
二妖面面相觑停了下来,他们从中感觉到了危险,不敢继续深入,然而探头一望,就发现一个黑影正在缓缓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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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里面有人!”
“你是何人,滚上来说话!”
暗骨妖鱼一族为大洋海族神殿护卫,地位尊崇,即便一些部族大乘境也要巴结,因此横行无忌。
“滚!”
正在凝练煞气的张奎顿时心情不爽,扭头一身怒喝。
然而在二妖眼中,却是一个庞然黑影,瞳孔中紫光熊熊燃烧,恍如九天魔神降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惨叫着浑身冒出紫光,皮溃肉烂,神魂消散,化作尸骸缓缓飘向海面。
张奎看得一愣。
没想到这紫极光如此霸道,不经意间泄露的剑意,就干掉了两名神游境妖物。
不愧是仙器!
“嗯?”
海面巨龟神殿之上,海族大祭司当即察觉到了两名手下死亡,顿时脸色阴沉,两手变换法诀,神殿内一片水雾氤氲。
吼!
山脉般的庞大巨龟猛然仰头一声嘶吼,两只巨大眼睛透出血色红光,照射进了幽深黑暗海底。
同时,在神殿内水雾之上,也显现出了海底景象,不断推进,很快看到了一片紫光。
“那是什么!”
一名神殿长老猛然惊呼。
紫光之中,隐约有一个巨大剑柄黑影,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不断靠近。
满脸触须的大祭司也是一脸震惊,“这…这是把仙器,天元星上竟有这种东西!”
“仙器?”
一众长老们眼中满是贪婪,“大祭司,若是我们有了此物,说不定就能攻入幽朝腹地,击碎那个祭坛,阻止幽神降临…”
“蠢货!”
大祭司一声怒喝,脸上阴晴不定,“你们知道仙器是什么东西么,不为仙体,触之即死,还有可能引发滔天祸乱!”
一名长老犹豫地指着张奎的身影,“那个人…”
“他死定了!”
海族大祭祀乌黑的眼中变幻莫测,“天元星上有此物是祸非福,说不定会影响我神复生大计…”
说到这儿,他脸上满是狠戾,一拍神殿栏杆沉声道:“山龟,毁了此地,派大军日夜看守,任何人不许靠近!”
驮着神殿的巨大老龟也不知是何异种,闻言仰头一声怒吼,周围海面顿时波涛汹涌,转眼间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紧接着,庞大的巨龟猛然低头向海中潜去。
神殿自然也随之沉入,看着扑面而来的海水,神殿内众人巍然不动,转眼间就到了不见天光的黑暗海底。
巨龟两眼透出血色光芒,一边怒吼,獠牙大嘴中喷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一边巨大脚掌猛然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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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海底顿时如山崩地裂一般,浑浊泥浆汹涌而起,煞气古洞也迅速坍塌,一片片巨大的礁石龟裂,滚动着将整个古洞迅速掩埋。
张奎当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上方无数巨石雨点般坠落,无边无际,卡在了海底裂缝之上层层叠叠,很快就是一片漆黑。
“玛德,谁这么缺德!”
张奎有些恼火,他既有地行术也有冥土石棺,当然丝毫不惧,只是没想到寻个宝还能被人偷袭。
不过此时正值关键时刻,也顾不上理会,继续凝练煞气,向深处不断潜行。
终于,一个庞然巨物出现在眼前,这是一把大剑,剑身是紫色晶体,深深插入地下大半,而剑柄则是青铜古朴制式,仅最上面的剑尾,就有房间大小。
怎么会这么大?
张奎瞬间懵逼,难不成那位紫府真君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然而紧接着,他就头皮发麻,因为一个爆裂凶残的意识,正从剑柄内缓缓苏醒…
这把剑是活的!
来不及任何反应,张奎就眼前一黑,紧接着一片璀璨,看到了庞然星空…
……
海面上,巨龟肆虐一番后已经再次升起,神殿内海水哗哗落下,大祭司等人周身却是一片干爽。
大祭司哼了一声,眼中满是凶戾,“派出大军,封锁附近航路,任何生灵靠近,杀无赦!”
“是,大祭司!”
一名海族长老恭敬点头,转身来到神殿后方,那里竟然也有个巨大的星轨,与神屿城中一样,呈现出阴间阳世地貌。
他来到一个巨大海螺旁,注入法力发出命令后,没一会儿,大洋深处就有滔天巨浪伴着漫天黑云蔓延而来。
有海妖乘着巨大怪虫在海中前行,也有蝠鲼成群驮着大批夜叉,更远处还有巨大触手从海中轰然而起…
海族大军很快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而山脉般的巨龟也驮着神殿往神州结界而去…
…………
星空,无垠星空。
张奎虽然前世看过图片,甚至经常使用通幽术,透过神州结界观察天象。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星空,是如此美丽、诡异和危险…
那剑柄中的意识爆裂而恐怖,但却没有任何思维,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一切。
张奎心有所悟。
这大概是一种考验,如果无法承受此剑的本能意识,那么就连靠近都不会被允许。
“玛德,够横!”
张心中苦笑,他此刻早已身不由己,就像旋风中的落叶,意识在恐怖星海中翻滚。
上下左右全是璀璨的星辰,迷离梦幻的星云,飞速旋转,脑袋就像要裂开一般。
轰!
眼前忽然一片刺目白光。
紧接着,周围似乎安静下来,寂静的让人心寒,而前方,正有一片庞大的紫色星云正在缓缓旋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星云中间忽然亮起白光,庞大的星云开始向内收缩,似乎某种充满灵韵的东西就要酝酿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星云旁边忽然出现剧烈波动,汹涌的太阳真火喷涌而出,一个犹如星辰般庞大的鸟嘴伴着太阳真火伸出,猛然一啄,从紫色星云中叼走了什么东西,随后迅速消失。
轰!
正在汇聚酝酿的紫色星云猛然爆裂,怨气与杀机充斥了整片星空。
张奎瞬间有种濒死般的恐惧,福至心灵,地煞银莲忽然出现,将整个意识包裹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杀机开始缓缓沉淀收敛,而原本美丽祥和的紫色星云早已一片破败,渐渐呈现出恐怖的放射性光芒…
张奎意识此刻在地煞银莲中,没了生死之危,心中却浮上种种疑惑。
那巨大鸟嘴,应该就是窃取了太阳本源真火的邪神。
但这紫色星云又在酝酿着什么,如天元星一般的星球,还是某种天才至宝?
这个世界真是诡异至极,就连星云也有着意识,怪不得这紫极光如此恐怖,原来是星体死前怨念杀机化作放射性煞光。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艘星舟从星空深处飘然而来。
张奎连忙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可以在星海穿梭的星舟。
果然,船体是全封闭的,层层“星甲”覆盖,密不透风,可惜无法运用通幽术看看清楚。
不过,却也证实了他的判断,星舟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巨大船帆吸收着星海间的爆裂灵气,而星舟则被一圈金色法阵环绕,与天元星上的大阵极其相似。
张奎心有所悟。
一方天地有一方天地的法则,一个个生命星球生出灵阵,就像巨大星舟承载着万千生灵,在这恐怖星海间飘荡。
而这个世界的修士,也观天悟道弄出了星舟制造之法,穿梭游历星海。
张奎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已经将神州打造成了一艘星舟?
就在这时,星舟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只见到宽大紫袍上下飘荡,向着残破星云飞去。
能够在星海间生存…
是真正的仙人!

优美小說 青蓮之巔 起點-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萬佛寺展示

青蓮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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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覆地火蜥兽也恢复了清醒,想要逃跑。
一道金光从净空大师的衣袖飞出,一个模糊后,化为一枚巨大的金色指环,套住了覆地火蜥兽的脖子,覆地火蜥兽剧烈的挣扎,想要钻入地底。
净空大师双手合十,一阵低沉的梵音响起,金色指环上浮现出无数米粒大的玄奥符文,覆地火蜥兽骤然停止挣扎,乖乖的趴在地上,温顺无比。
“王某早就听说净空大师神通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长生笑着说道,十余年前,王青山带族人赶赴北疆灭虫,结识了净空大师,王家保存有净空大师的画像,王长生和汪如烟一眼就认出了净空大师。
金立笙双手合十,冲净空和尚躬身一礼,道:“弟子拜见师父!师傅,这两位前辈是南海的青莲仙侣。”
金立笙是净空大师的记名弟子,也是俗家子弟。
净空大师微微颔首,道:“阿弥陀佛,原来是王道友和王夫人。”
“师傅,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四阶碧眼豺狼兽,它率领上万只碧眼豺狼兽,灭掉了多个修仙家族,若不是青莲仙侣出手相助,弟子全族以及百万凡人都要遭殃了,对了,两位前辈是来找您的。”
金立笙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青莲仙侣救了金家全族,金立笙感激不尽。
净空大师冲王长生和汪如烟微微颔首,道:“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救下金家全族,功德无量,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大师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听金小友说,野外很少看到高阶妖兽,怎么会出现四阶碧眼豺狼兽?现在又有四阶的覆地火蜥兽,难不成万灵湖出事了?若是需要我们帮忙,我们绝无二话。”
王长生热情的说道,佛门有因果一说,他们帮忙降服四阶妖兽,向万佛寺开口索要特定的修仙资源,想来万佛寺不会拒绝。
“是啊!大师,我们夫妇还是可以帮一些小忙的。”
汪如烟附和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万灵湖是出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接近了。”
净空大师委婉的拒绝了。
“净空大师,不瞒你说,我们夫妇到西漠来,有要事求见贵寺的主持,不知大师能否引荐?”
王长生说起了正事,这才是他主要目的。
“没问题,两位施主跟老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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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大师很爽快答应下来,招呼王长生四人落到覆地火蜥兽身上。
覆地火蜥兽发出一道怪异的嘶吼声后,在沙漠之中快速移动起来,速度不比飞行法宝差多少。
一路走来,王长生和汪如烟看到了不少佛门修士,他们正在四处抓捕妖兽,好在这些妖兽等阶不低,不用他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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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生和汪如烟都感到不可思议,按照金立笙的说法,万灵湖关押着大量的妖兽妖虫,有多位元婴期的佛门高僧坐镇万灵湖,怎么会让这么多妖兽逃出来?是坐镇万灵湖的佛门高僧玩忽职守,还是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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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就没有多问,就当看不见。
三日后,覆地火蜥兽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一座数万丈高的巍峨高峰,高峰半山腰以上的地方被黄色雾气罩住。
山腰以下的地方有大量的建筑,可以看到大量的佛门修士走动。
高峰顶部隐约可见一座金光闪闪的寺庙,若隐若现。
在山脚下,有一座十余丈高的黄色石碑,石碑上刻着“万佛寺”三个金色大字。
一名身高六尺的红衫男子跪在山脚下,他背对着王长生五人,他们未能看清楚红衫青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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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大师带着王长生四人王山上走去,经过红衫青年身边的时候,王长生扭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周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长生好奇的问道,红衫青年竟然是周云霄,七绝刀皇唯一的记名弟子。
周云霄已经晋入元婴期,他跪在山脚下,目光坚定。
“我来找师傅,王道友,你能进去?若是见到家师,还请你帮我带一句话,请师傅见我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周云霄诚恳的说道,七绝刀皇没有失踪前,是中原修仙界化神以下第一人,七绝门也因此成为大燕王朝第一大派,不过七绝刀皇失踪后,七绝门重新挑选了门主,不过门主无法服众,七绝门陷入了内乱。
王长生听王英杰说起过,七绝刀皇目前栖身万佛寺,法号清虚。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七绝刀皇甘愿皈依佛门。
王长生正要回答,净空大师连忙说道:“王道友,你别搭理他,周道友为了见到清虚师兄,竟然不惜破开万灵湖的禁制,放跑了一批妖兽,导致百万凡人和数万修士惨死,罪孽深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踏入本寺。”
王长生和汪如烟微微一愣,周云霄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想害人,你们不让我见师父,我只能出此下策,至于那些死去的凡人和修士,我可以给一笔丰厚的赔偿。”
周云霄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出身大燕皇族,从小恃才傲物,有幸让七绝刀皇指点了一下,修为突飞猛进,他以七绝刀皇的弟子自居,这些年,他四处寻找七绝刀皇,可惜未能如愿,得知七绝刀皇在西漠,他立刻赶来了西漠,不过万佛寺不让他见七绝刀皇。
周云霄一气之下,破开万灵湖的禁制,放跑一批妖兽,调动了一大批佛门修士,他打算杀上万佛寺,见一见七绝刀皇,可惜被佛门高僧拦住了。
他无心作恶,不过百万凡人和数万修士因为他惨死,万佛寺更不会让他见到七绝刀皇。
“阿弥陀佛,众生平等,岂能用钱财来衡量,周道友,你还是请回吧!清虚师兄是不会见你的。”
净空大师开口劝道。
“见不到师傅,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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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霄不为所动,目光坚定。

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神秘復甦》-第九百十三章平靜的縣城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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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离开了那个诡异的村庄,刚才真是凶险,如果公交车一直停在那里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现在总算是安全了。”
“又熬过了一次危机,看样子灵异公交车超载的危险还是可控的。”
灵异公交车上,活下来的其他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他们感到庆幸,庆幸杨间还有那个叫周登的家伙没有盯上自己。
“这个杨间,好狠。”
秦开,还有大强这两个人却是心有余悸的看着驾驶位上的杨间,心中皆是这样一个念头。
四楼的信使说杀就杀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看的出来刚才那个被干掉的家伙能力也很强,也有头脑,知道自己被盯上的瞬间就反抗,甚至想要反杀杨间。
一系列做法是没有错的。
换做是他们也会这样做。
奈何差距太大了,只能活生生的被干掉。
“如果刚才王风也出手的话,未必真的没有机会在这里扳倒这个杨间,在公交车上,灵异受到了压制,对谁都一样,我们这些人掌握的灵异力量不及杨间,所以这对我们而言反而有优势,要是这种情况之下都没有办法赢下杨间的话,那可就真没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鹰目光闪烁,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王风似乎默许了杨间的出手,没有反应,他是怕了么?”
随后,老鹰又瞥了一眼那个王风。
王风却是脸色如常的坐在位置上,似乎对于刚才同伴的死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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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也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她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很多记忆碎片,那些记忆不属于她的,是灵异影响自身带来的某种副作用。
所以她自从那个诡异的老婆婆上车之后就在陷入沉思之中。
“刚才那种情况之下,杨间竟没有选择对我出手……”杨小花此刻却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
她是一个普通人,刚才那种情况之下没有比清理一个普通人,腾出位置更好的选择。
因为干掉她没有任何的风险,甚至也不会得罪任何人。
杨小花是二楼的信使,在这次的送信队伍之中没有一个同伴,属于那种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存在。
“队长这是在借此机会肃清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李阳却看明白了。
杨间之所以选择那个信使,不是因为彼此之间有仇,而是那个信使具备一定的实力,在加上之前在鬼邮局内双方动过手,所以在提前消除隐患。
毕竟接下来的路还有很长,肯定还会遭遇其他的凶险。
万一别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报复杨间,那将会是致命的。
“而且鬼要坐下来就必须得有两个人下车腾出座位,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就算是队长不动手,这个车厢内的其他人也会忍不住火拼起来。”李阳心中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总得死两个人的话,谁也不愿意成为牺牲的那位。
那个周登也站出来很及时,和杨间联手,一人杀一个,既稳住了局势,又不会引起大家的联手反抗。
“希望下一站的时候别再有厉鬼上车的情况发生了。”李阳暗暗想道。
此刻。
车厢内恢复了宁静。
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人会去议论那两个死去的人,剩下的人只会庆幸自己安全无事,毕竟在这辆公交车上,死掉的人又何止刚才那两个。
杨间此刻返回座位上却继续在研究如何驾驶这辆公交车。
似乎刚才不是去杀人,而是去车厢内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看的很清楚,公交车刚才停站的时候,车门打开,旁边仪表台上的两个开关的指示灯亮了,也就是说,只要动这开关就能控制公交车的上下车门。
“我或许无法彻底控制公交车的方向盘,但是控制这公交车的车门开关应该没有问题吧。”
杨间若有所思,觉得自己要是成功了的话就可以夺取一部分控制权,将灵异公交车上的凶险降到最低。
略微瞥了一眼车厢内。
鬼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13。
真是让触目惊心,一旦公交车上的人碰到了熄火情况,那可就有意思了。
全车的人和鬼都下车。
没有了公交车的保护,这么多鬼和人聚在一起,只怕瞬间就要被团灭。
杨间想到这点都忍不住心中发寒。
“必须想办法控制公交车的车门开关,否则遇到熄火的情况,连我都不能保证,这13只厉鬼之中会不会有抹杀活人意识的存在。”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想着要掌控灵异公交车,哪怕是取得一小部分的控制权也是好事。
灵异公交车此刻依旧行驶在连绵无尽的公路上。
道路蜿蜒,远处昏暗压抑,无法清楚,车灯照亮过的地方只有无际荒芜的空地和一片诡异的老林,没有现代化的建筑,也没有任何过往的其他车辆以及活人。
公交车站台似乎成了现实和诡异之地的交界点,公交车只是负责连接这些点。
但站台的却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
这一站和下一站的距离似乎间隔的有些远。
公交车行驶了至少有二十多分钟了,此刻周围才发生了一些变化。
昏暗的公路上开始出现了路灯。
路灯一排排立在公路旁边将周围照亮了。
随着公交车的继续前进,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小县城里,这个小县城却透露出几分不寻常,因为太过安静,街道上,路上都没有人,空空荡荡,宛如一座死城。
然而小县城里却亮着路灯,一些店铺的招牌上也有灯光,街道干净整洁,也没有荒草丛生,显然是维护的很好。
如果没有人居住的话,这小县城不可能这样完整。
“第二站要到了,只是,这鬼地方又是哪?”
“谁知道呢,这些都是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和装修风格,找遍全国也找不到出这样的一个县城。”
“车站附近可千万不要出现鬼才好。”
车厢内的人再次紧张了起来。
此刻车内依旧是满员的状态,一只鬼上车就意味着要有人下车腾出位置。
很快。
站台的位置出现了。
竟在一条街道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很宽,四通八达,连接着这个县城,而且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这个路孔的中间却放着一个老旧的铜盆,那个铜盆之中装满了纸灰,似乎之前有人在这个路口烧纸,祭奠了亡魂。
灰烬还很新,像是发生在这三天之内。
而且在附近还有没烧完的黄纸。
那黄纸的大小,款式有些眼熟……
猛然。
有人反应了过来,转而看先了车厢内的一具冰冷僵硬的死尸。
那死尸肤色蜡黄,死气沉沉,脸上盖着一张黄纸,遮住了眼睛,鼻子,嘴巴,而且至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呼吸,只有一张人脸的轮廓,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一样的黄纸?这怎么可能。”
“这只鬼是来自这个地方么?否则怎么会有这黄纸贴在脸上。”
“好消息是,站台附近没有鬼。”
公交车此刻到站了,稳稳的停在了这个十字路口。
车门骤然打开。
这个十字路口处顿时发生了一场,一股阴冷的狂风骤然而起,吹刮着周围,那摆在路中间的铜盆内的纸灰被吹刮的漫天飞舞,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焦臭的味道。
而且铜盆之中还残留着很多没有烧光的黄纸。
这些黄纸漫天飞舞,一只徘徊在这个路口,始终没有离开,显得很不寻常。
与此同时。
那具脸上盖着黄纸,浑身蜡黄的尸体骤然动了,这厉鬼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移动着身躯,向着车厢后方的下车位置走去。
“太好了,这鬼要下车。”
见此一幕,众人紧绷的心弦略微轻松了一点。
这厉鬼下车,就意味着座位再次被腾了出来,有一个名额的空余,有利于后面的行程。
不过在厉鬼还没有下车之前。
突然。
之前那个叫周登的人,却有突然冲下了公交车,来到了外面。
“周登,你在做什么?你在这里下车,你疯了么?”那个叫樊兴的负责人低喝道。
周登不予理会,他一下车,周围的狂风似乎更加猛烈了,然而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张陌生的人皮面具,他在半空之中抓了几下,截取了三张漫天飞舞的黄纸,他似乎觉得不够,想要靠近那个铜盆。
然而还未靠近,漫天飞舞的纸灰似乎骤然增多了,漫天蔽日,看不清楚视线。
“该死。”
周登暗骂了一声,他想要动手,却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
同时他听到了那铜盆附近响起了诡异的敲击声,一个沾满黑色纸灰的身影隐约站在了那铜盆旁边,并且有向这边靠近的意思。
“这疯子,他想取那铜盆。”有人骂了起来。
“一件灵异物品值得这么拼命了。”
显然,有人也明白那装着纸灰的铜盆是一件灵异物品,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周登胆子很肥,要在这里薅羊毛,夺走这灵异之地的灵异物品。
显然,他进展不顺利,下车之前外面还好好的,一下车就让周围发生了异变。
那漫天的纸屑犹如黑暗笼罩,周围的光线都黯淡了。
“周登,还不赶紧上车,你想死,我们可不想死。”
黑色的纸灰已经入侵到了车厢,吹刮得满地都是,那种烧焦的臭味也越发浓郁了。
周登见到事情不可为,迅速的退了回来。
此刻。
那脸上盖着黄纸厉鬼已经走下了车,车内电子屏幕上的数字由13变成了12。
数字减少了一个。
鬼下车了。
周登直奔车门而去。
这辆公交车的规则很简单,绝对是不能从下车门上车的,否则会遭遇不测。
“不好。”
周登来到车门前,他准备上车,结果身体被外面的狂风吹的一个踉跄,差点被卷走,就连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有一种要脱落下来的感觉。
面具已经贴的不牢固了,出现了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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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遭受到了灵异力量的侵蚀。
这一个干扰却是致命的。
公交车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周登脸色骤变,随后他看到了周围那漫天飞舞的纸灰之中又好几道人影在贴近。
“失手了么?”
他僵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此刻,那关上的公交车车门却又突然再次打开了,虽然没有全部打开,可打开了一半也足够一个人通过了。
周登眸子一凝,抓住这突至的机会猛地冲上了公交车。
“砰!”
公交车的车门第二次关上了。
车辆已经启动,往前驶去,逐渐的在脱离这片纸灰飞绕的十字路口。
“你胆子很大,这都敢拼。”
杨间缓缓的将鬼手和鬼影手从那个开关上收了回来,然后盯着那个周登说道。
“我以为不碍事,顶得住,没想到一下车就发生了异变,多谢你了杨间,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周登看着杨间,感觉很诧异。
“你这条命值钱。”杨间伸出了手。
周登咧嘴一笑:“原来如此。”
他随后张开了手掌,三张黄纸出现在了手中,三张黄纸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残缺,那是被火烧出来的,没有一张是完整的。
“只能给你一张,你来选。”他说出了自己的价格。
“看来你的运气不怎么样,而且刚才你要是真想要取走那个铜盆话,你绝对没办法活着回来。”
杨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抽走了那张损毁最少的黄纸。
这东西很不寻常。
贴在鬼的脸上,一定是有特殊之处。
但是没有人敢在鬼的脸上去撕。
所以外面的黄纸就成了周登的目标。
“那铜盆很不寻常,我能拿到的话就好了,既然没有拿到手那就算了,看看下次有没有这个机会。”
周登摇了摇头,随后笑着返回了后面的座位坐下。
他很洒脱,仿佛刚才生死边缘走一遭根本就不是事。
这是一个疯子,杀人不眨眼,敢薅灵异之地的羊毛,无惧生死。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个杨间更猛,竟能操控灵异公交车,再次打开已经关闭的车门,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是早晚都要彻底掌控这辆车。
杨间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看刚才那途径的十字路口。
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那个十字路口的狂风已经停止了,没有了漫天飞舞的纸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在刚才那个位置上却站着一个个形形色色诡异无比的人,数量至少有十几个,这些人脸上都遮盖着一张黄纸,没有面孔,而刚才下车的那只厉鬼也在其中,显得平平无奇。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少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晚一步的话,这些厉鬼只怕会活生生的将车厢内的人给撕碎。
“勉强只能控制一下车门的开启?虽然有效果,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很有难度。”
杨间转而看向了手中的那张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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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泛黄,有点阴冷,看上去是一张很普通的草纸,但尺寸却比普通的黄纸要大,并不是以前农村上坟的那种黄纸钱。
这是一张盖脸纸。
以前专门盖在尸体脸上的,给死人入殓用的。
“的确是一件灵异之物,类似于鬼烛,替死娃娃,应该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因为它可以被损毁,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杨间暗道。
他刚才试探了一下自己能否控制车门,顺道救了这个周登,又赚了一张纸。
严格说来很赚。
“回头再研究吧。”杨间将这张黄纸收了起来。
第二站结束。
公交车逐渐驶出了这个平静的小县城。
出了县城又是一条绵延弯曲的寂静公路和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不过此时,所有的信使却有开始紧张了起来。
“三站之后就得下车,真正致命的危险要来了。”
秦开,大强,老鹰,王风,柳青青,还有杨小花一群人全部都心中发寒。
见识到了前两站的凶险,他们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这里的可怕。
待在车上还好,还能平安无事。
可若是在这某个站点下车,自己真的是可以活着回来么。
这哪里是送信,简直就是一次十死无生的送死任务。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玄渾道章討論-第七十三章 天機宣靈光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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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采脚步一顿,在短短片刻之间,她迅速做出了权衡,道:“陶先生,请跟我们来。”
张御跟着她回到了那座飞舟之下,方采这时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站在那里的军卒相互看了看,都是默默退开,但依旧满是戒备的盯着张御。
方采领着张御疾步来到了一个躺在软架上的军士之前,虽然身躯之外披着玄甲,可看得出来这本是一个体型健硕的男子。
“陶先生,这是我们队尉,如果可以,请你帮忙救下他,拜托了!”言毕,她郑重对张御抱了下拳。
张御点了下头,他几步走到了这个男子的近前,那些散在外面的军卒则是隐隐将他围成了一圈,像是在防备着他。
他没有在意这些,保持着一定距离打量着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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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远处他只是扫过一眼,因为有灵性力量的阻碍,他没有看得太过仔细,现在看了看,发现这个人腰间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划痕,应该本来是被腰斩成两半的,只是被某种手段又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他看了眼飞舟上面那一道巨大的划痕,大致猜到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在伤口之间有种一种银色的液体,应该是依靠这个将身躯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这个人的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比起他所见过的普通天夏人还差了许多,但是身上所披的外甲是具备灵性力量的。
本来身体被拼合后,依靠自己外甲的灵性力量这个人应该能修复自身,可或许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没有再仔细检查一下,有一些随着攻击一并到来的微弱灵性力量残存在其身躯内部。
如果这个人还保持着意识,那么可以凭着自己努力的将这异力驱逐出去,但是随后这个人陷入了昏迷,尽管外甲的灵性力量还在坚定的维护他,但是始终没有办法将那股异力排斥出去,这便使得伤口无法愈合,伤势还进一步恶化。
看过之后,他抬起头来。
方采紧张道:“陶先生,怎么样?”
张御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如实说给了她知道。
方采看向一边,一个看出是援护军士的人发出懊悔的语声,并锤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应该是这样,都怪我,事先没能再仔细看下,都怪我……”
方采立刻打断他,道:“好了,这些话不用说了,现在救何尉才是关键。”
那个军士为难道:“何尉被外甲包裹,要除去残留的灵性,先要切开外甲,但是这样何尉可能会维持不住生机。”
方采转而看向张御,带着一丝期望道:“陶先生,不知你有办法么?”
张御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唤醒这位,让自己他动用自己的力量排斥这异力。”
那个军士急忙出声道:“不行!何尉还伤势这么重,没有集中精神,要是半途中出错,或者再次昏迷,后果不堪设想。”
张御道:“我会设法帮助他,事后我也可以用法力维持住他的生机性命,并可以拖延三天时间。”
方采听了,眼中露出光亮,道:“三天时间足够了,我们向曦月发出了传讯,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援我们的。”她果断道:“陶先生,就用你的方法。”
那个援护军士欲言又止。
张御点了下头,他依旧站在原地,伸手向下一指,在众人目光之中,一团光亮飘了出来,笼罩住了地上那个男子的身躯,过不一会儿,他便悠悠醒了过来。
方采目露欣喜,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小声道:“何尉。”
那男子看去很虚弱,但还是打趣的道:“这么小的声音,以后怎么做领队啊?”
方采不由笑了下,可是又觉得这个时候笑不好,马上咬了下嘴唇,道:“是,下回我一定大声点。”
那男子神情严肃了一些,道:“情况怎么样?”
方采忙将情形说了下,又说了下张御帮忙的事。那男子道:“我知道了,记得不要为我耽搁了任务。还有,替我谢一谢那位陶先生,我何某人欠他一个人情。”
方采道:“好好,何尉你还有伤,你不要再说了。”
那男子听从了她的建议,专注于自身的灵性力量排除。
方采则是心头的紧张情绪微微放下,她起身来到张御身边,诚心致谢道:“陶先生,谢谢你了。”
张御道:“无碍。”
方采想了想,道:“陶先生,你准备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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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御看了看她,道:“方尉是想我跟你们一起走?”
方采有些不好意,道:“陶先生,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可是你既然见到了我们,就不能让你先这么离开了,还望陶先生谅解。”说着,她又郑重道:“不管请陶先生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对我们救助同袍的人怎么样的。”
张御猜测这些人深入沙漠,可能是有什么特殊任务的,他对这些具体的东西不在意,不过通过这些人,或许能快速了解到此世情形。故他点头道:“我和你们走一趟。”
方采见他答应,松了口气,郑重道:“陶先生,多谢你的谅解。”
方采说得时间很准,众人在等了一天之后,一驾巨大的飞舟出现在了上空,其本来是隐没在大气之中的,但是直至来到了近处,才渐渐显露出来,连方采和一众军卒都没能事先察觉出任何动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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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御则是与方采等上了飞舟,离开了这片界域。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沙漠之中出现了两个身披罩衣,遮蔽头脸的人,只是身外冒着淡蓝火焰一般的灵性光芒。
他们来到被斩杀的长虫尸体之前,一个人伸出冒着灵性光芒的手轻轻一挥,长虫脑颅分了开来,可见内部已经是稀烂一团了。
这东西在被斩杀之前,显然已然是毙命了。
其中一个道:“看出是什么手法了么?”
另一个道:“只能看出是法力的运用,但没有神通痕迹。”
最早说话那人道:“记下来,如实禀告。”
另一个拿出了一块晶板,通过一支晶笔将此事记载了上去,而在阳光照射之下,里面的文字缓缓消失,像是传递去了某处。
做完此事后,两人也是一同消失了。
十天之后。
随着精准而清亮的钟声响起,清辰的光芒照落在了一处建筑的琉璃墙壁之上。
张御经过一夜定坐之后,从座上起身,来到窗前,感受到他的到来,淡青色的帘幕生出足肢,自行爬动移向一旁,窗台之上的绿草受到了阳光照射后,缓缓舒展蜷缩一夜的躯体,散发出清净的青草气味。
他抬起头,天中造物大日的光芒无遮无掩的投照下来,为地面上许多东西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性力量。
入目所及,全是一座座蓝黑色椭圆形的造物建筑,其规正有序,但又不是过于死板的排列着,保持着高低错落,呈现独特的节奏感,随着视线和脚步的移动,光芒的反射在上面如同乐符一般跳跃着。
在建筑上方,无数带着优美弧度的曲线在天中绕旋着,时不时有一点点闪光划过,那是从里穿梭过去的指节般的金属舟车。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造物。
三天之前,他跟随着那驾飞舟来到了这里,随后便被安排在此,而他通过方采带来的书籍还有其他一些渠道,也是得以了解到了此世的一些情形。
此世与天夏的过去十分相似,同样也是经历了荒古异类时期,并有了修道人的出现,下来是一个个修道脉传的出现,随后是修道宗派的崛起,这一阶段也相当于是古夏时期,各方道传极其繁荣。
再是下来,则是进入宗派之间相互攻伐的阶段,这当是进入相对应的神夏时期了,混同诸道的雏形已是渐渐出现,若无意外,宗派兼并的尽头就当是后来的天夏了。
可是此世进程到此,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拐弯,似是因为一场极其类同浊潮的影响,本来兴旺勃发的各家道传忽然遇到了极大阻碍,似乎一夜之间,修道就变得极端困难了。
而更大的打击随后到来。
此世纵然地陆辽阔,群星众多,可是修道人却能轻易越渡千里万里,相互还有传讯之法,遥远距离并非阻碍,然而这一场浊潮下来,本是处在上升期的修道之势大为衰退,本来联系紧密各个宗派,也是一下断开了牵连,各个门派或是匆忙自守,或是避退天外。
而修道人的退去,却在世间留下了大片空域,在此数百年后,天机造物却是因此在世间逐渐繁盛起来。
造物最初来由已是无法考证,但后来人推断,最早的一批工匠可能是修道人看炉童子和下手,还有一些就是宗派仆役。
在短短数百年时间中,地陆上的人口的繁衍壮大,造物技艺极大进步,这些人自称昊族,并在前人原本的造物基石上,堆筑起了更为辉煌的高塔。
但是此刻,他们也是与修道人产生了冲突,在对开始时,如汪洋一般的造物淹没了一个个如孤岛一般的宗派。
可是原本遍布天地及诸星辰的修道宗派毕竟还残留有极大实力,一开始宗派被逐个击破,可后来却是反应过来,并有不少宗派联合到了一处对抗昊族。
而此刻昊族的势力也是扩张到了一个极限,所以自此之后,便就形成了两个相对峙的势力,迄今未能分出胜负。
张御看过这些之后,心中也是思量起来,昊族能攻灭诸多宗派,并且一直延续到如今,明显也是有着能与修道人对抗的上层力量的,那么那个“上我”会是在哪里,是在昊族这里,还是在某个域外宗派之中呢?
不过他明白,自己所看到的这些东西应该只是昊族愿意给世人看的,应该还有更深层的东西不曾展示出来。故是他倒也不必急着从这里离开,可以现待在昊族的内部,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慢慢寻找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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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這是我的星球 txt-第三百二十二章 光與暗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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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本来就只可能是在胧幽闭关长期不理事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即使她长期闭关,图林等人原本都只敢静坐来着,不是夏归玄焱无月乱入导致矛盾激化的话,连暴力对抗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开始。
她若能理事的情况下,一边脑控兽族,一边以半步太清的绝对优势镇着原族,那什么内战都打不起来。
这终究还是以她的个人实力统合而成的联合国度,原族的内战名义也是清君侧、逐兽类,更不可能集体围攻女皇本人,那就是只要她站出来,就立刻熄火。
无论图林内心有多少想法,被关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没什么反抗余地。
意外的是女皇居然会选择这么做,而不是安抚……真是要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还把原族都定义为叛逆?
这让其他原族怎么想?是不是接下来要清算了?
苍雷简直无法置信,半晌才问了一句:“陛下是以什么名义关了图林大主教?叛逆?”
暗夜沉默片刻,低声道:“勾结夏归玄。”
苍雷:“?”
“是夏归玄放我回去传达意思,大主教并没有同意。”暗夜犹豫着,还是说道:“但有过讨论。”
苍雷不解:“讨论什么?”
“夏归玄是不是我们的神。”
苍雷那电流形成的眼睛瞪得滚圆,就像一个圆球里睁开了两个小球。
暗夜低声道:“看我的身躯……”
苍雷看着她那暗影凝成的女体,一时沉默。
元素或者能量生命有阴阳,这是大家都认同的事情,原族也有夫妻,大家都知道。
但有个问题……大家表面是看不出男女模样的,一团火,一团电,能量本质有阴阳没错,谁能看出男女来?像苍雷这样的一团大电球,男的女的?
暗夜虽是阴属性,原本外表是看不出所以然的。可这忽然变成了女人模样,苍雷想问又不好问,精神反应上这确实还是暗夜没错儿,怎么变的?
“这是夏归玄的塑形……他对暗能量的使用,简直像是……像是暗能量听他吩咐一样,随心所欲,连我的身躯都爱怎么塑造就怎么塑造。”暗夜低声道:“图林大主教和人讨论,当初那个暗魔的形成……”
苍雷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是,那个暗魔确实是暗能量的凝聚、暗能量的神灵。如果非把暗魔说成是原族之中暗影一系的神灵是完全说得过去的,所以当初暗魔的侵染,让光暗两系也有过激烈对立,图林一度认为是暗系的人导致了暗魔的诞生,反正各种心灰意冷,才自请流放去边缘矿星做个管事,眼不见为净。
而暗魔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夏归玄而诞生的。
连暗魔都有资格做暗系的神灵了,那夏归玄本人呢?
夏归玄给暗夜塑形,就是提供一个证据,让你们自己去讨论,信不信在你。
或者说,给一个台阶……想投靠我,有理由的哦。
苍雷目光僵硬地看向了雷达显示屏。
夏归玄还抱着手办在散步呢,那手办巴掌大的身躯已经有两个巴掌大了……眉目越发清晰,几乎和女皇一模一样。
只是女皇有厉色,这位笑嘻嘻。
就像女皇被分了光暗两面一样。
暗夜此时才看见夏归玄在屏幕里,也有些心惊地看了一阵,低声道:“那个灵体,像不像陛下?”
苍雷有些沙哑地道:“如果这被其他人看见……这就像是女皇也分了光暗两系,而神灵是他,太过契合我们的背景,连背后的故事都能编一本书了。”
暗夜道:“他说,兽族的心灵指引,要寻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
这还讨论啥,放出去给别人听的话简直都证据确凿了。
虽然没有严格的证据链,但每一项都非常能让人脑补,随随便便就能脑补出一本书。考证不够,作为宣称却绰绰有余。
苍雷知道女皇为什么要关了图林了……这种讨论一起,不管图林自己信不信,整个原族要炸了,一半人心里都会半信半疑,这是挖根啊!
但图林不可能不讨论,就像暗夜不可能不转达一样。
找到大家自己的神灵,这是多重要的事?对虔诚的圣堂和狂热者而言,这比它们自己的命还重要!什么政治后果也不可能阻止一位虔诚的主教讨论这件事。
苍雷想起之前夏归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当你们会死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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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沉默良久,终于传音:“请苍龙父神阁下……到领地内相见。有话相商。”
夏归玄抬头看看光子炮塔,灿烂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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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雷在自家领地的光明之殿里接待了夏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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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归玄打量着这个圣殿,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光能量浓郁且纯净,就像宇宙之中最本源的光……泽尔特原族对宇宙原能的认知,已经快要返璞归真了。
这位苍雷是无相初期,和商照夜魂渊相当。包括屠神祭司团算进去,整个泽尔特的无相真的很多,怪不得威震星域无人能敌。
圣殿之中自然有神灵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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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塑像当然不可能是夏归玄的模样,而是一个闪电状生物,连五官都含含糊糊,谁也不知道长啥样,意识流神灵。
夏归玄负手站在塑像前打量,左看看,右看看,下了定论:“这形象是你们脑补的,你们没见过神灵。”
苍雷:“……”
暗夜:“……”
胧幽拍手道:“你也好意思说,苍龙星人原先也只是意识流,谁知道你长什么样?还以为是条龙呢。”
夏归玄笑容意味深长:“你看这闪电,可不是球形闪电哦……”
胧幽愣了愣,转头再看那塑像,忽然道:“难道也是条龙!只是泽尔特人隔得更远,更意识流了点。”
苍雷暗夜悚然一惊。
夏归玄道:“知道当初炸死你的阵法是什么吗?”
胧幽奇道:“怎么说到这个了?”
“我当初布置苍龙星的时空之维,用的是四件法宝,分别是时空光暗。时之梭与空之棱在你这里,而光之镜与暗之纱,是被刘知远与火冥所得,他们布阵的核心之宝就是这光暗两物。”夏归玄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所以你说……你被炸死之后,恶念为什么会直抵泽尔特?”
胧幽慢慢瞪大了眼睛:“因为你的光暗两宝,和泽尔特核心的光暗之源是同源的?”
夏归玄道:“我不确定,但逻辑上说得过去。恰好你有时空之宝,于是对接了,都是与我同源的东西。”
“你不是在忽悠它们啊!”
“我说了,我自己也在求证。”夏归玄转头看了苍雷暗夜一眼,两人已经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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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听不懂什么炸死,但知道夏归玄的意思。
他真的有可能是它们的神灵……他自己也在求证,而且似乎找到了关联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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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幽显然也很在意这件事,肃然道:“元首府被你平了,你取得了光暗两物没?”
“当然。”夏归玄取出了一面镜子和一片轻纱。
苍雷和暗夜开始发抖。
并不是说有什么灵魂关联让它们觉得是神灵之物纳首便拜……而是因为这两件宝物确确实实是宇宙最纯粹的光与暗的集合,只要指着说这就是它们远古失落的的神器,谁都能信!
而这是夏归玄的法宝,从一开始就是他的。
夏归玄慢慢道:“这两件东西,我得自六十四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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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事说再多也没有用,如今青阳已经成为元婴前辈,而且是灭了血魔教的大功臣,清净真人能不能活命还要看对方的态度,所以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只求青阳看在以前交情上放他一马。
青阳倒没有算旧账的想法,一百年前那种情况,血魔教大势难挡,投靠血魔教是唯一的选择,这世上能够做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少之又少,清净真人做出那种事情也是迫不得已,此人并没有什么大恶,反正自己也不会在九州大陆多长时间,饶不饶他都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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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青阳看了看无思长老,道:“肃清血魔教重建仙门的事情我都交给了你们,清净真人的事还是你们几个决定吧。”
无思长老沉思了一下,随后和青阳商量道:“青阳前辈,经过这次的事情,九州大陆修士损伤惨重,我的意思是不宜再造杀孽,除非罪大恶极之辈,其他的能免则免。这清净真人虽投靠了血魔教,却也是当时为了保住门派弟子的无奈选择,何况当时他为我们的安全离开也说了不少好话,我的意思是留下他戴罪立功,不知可否?”
推翻血魔教的事情主要是清风殿做的,无思长老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重建仙门肯定要以清风殿为主,孤眠真人和灰须子的镇魔殿和阴风峡为辅,从而统治整个九州大陆的修仙界,这就需要清风殿本身实力足够强,才能震慑其他归附的门派,以免支强干弱。
若是青阳愿意留下,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一个元婴修士至少可以护佑清风殿上千年,可青阳不会在九州大陆久留,无思长老就得考虑这个问题了,清净真人在清风殿德高望重,又跟无思长老有很深的私交,还有上百年的寿命可活,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青阳明白无思长老的心思,他也不愿意损伤清风殿太多实力,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按无思长老的意见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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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真人闻言,连忙跪地道:“多谢青阳前辈不杀之恩,多谢无思真人美言,我一定戴罪立功,为重建仙门正道出力。”
清净真人做了多年副掌门和掌门,做事能力还是很强的,如今身上没了压力,顿时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一边派人打扫战场,一边冲着青阳道:“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下面人办就行了,这里血腥味太重,青阳前辈,若是你不嫌弃的话,请到我洞府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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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急着回去研究之前得到的那白色虫子,没有兴趣留在这里看他们清理战场,于是跟着清净真人去了他的洞府,而无思长老等人则留了下来,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像青阳那么轻松。
血魔教功法特殊,对于灵地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当初只是在清风殿仙门划了一块做总部,并没有大乱原来清风殿的布置。清净真人的洞府就是原来老掌门栖云真人的住处,条件是整个清风殿最好的,而且设置清新雅致,灵气充足,如今用来招待青阳正合适。
清净真人还有其他事要忙,把青阳带了之后就离开了,青阳关闭外面的禁制,进入一间静室之中,取出之前抄录的血魔教宝典,找到里面关于血魔蛊的介绍,认真看起来,宝典里关于血魔蛊的介绍不少,跟蛊母有关的却不多,青阳仔细研究了三天,仍是不得其门而入。
无奈之下,青阳就让无思真人把被抓的灵虚公子送过来,不过是短短的三天时间,灵虚公子就苍老了不少,嘴唇干裂,脸上无光,头发脏乱,眼睛布满血丝,犹如一个沧桑无助的中年人。
送走无思长老,重新关闭了外面的禁制,青阳道:“灵虚公子,我想知道关于血魔蛊蛊母的一切信息,希望你能告诉我。”
面对青阳的问话,那灵虚公子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是没有听到问话,还是不愿意回答青阳的问题。
从血魔教的掌教,整个九州大陆的统治者,沦为如今的阶下囚,青阳能够理解灵虚公子的心态,如今怕是只有求死之心了,青阳又道:“灵虚公子,你血魔教不自量力非要得到整个九州大陆,就该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如今失败,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若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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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虚公子听了青阳的话很是不忿,终于忍不住出声。
青阳道:“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老天偏偏让我这时候回到九州大陆,又正好遇到了无思真人他们攻打血魔教,所以血魔教灭亡都是天意,上天早就注定了的事情。现在争执这些没有用处,灵虚公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血魔蛊蛊母的所有信息,免得麻烦。”
话已经说开,灵虚公子没有再装深沉,而是反问青阳道:“我告诉了你就能活命吗?既然都是死,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
青阳笑道:“确实都是死,但是死也有很多种死法,有的人可以痛痛快快的死,有的人只能受尽折磨而死,还有的人哪怕是受尽了折磨想死都死不了,灵虚公子也是修炼多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之前被青阳打败,血魔教基业尽丧,灵虚公子就已心如死灰,恨不得立即死去,只不过没有找到机会罢了,所以他不怕死,怕的是死前还要遭受折磨,想死都死不了,血魔教有很多惩治别人的手法,他曾经很多次见过那些被惩治的修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想想都不寒而栗,若是用在自己身上,怕是自己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住。
想到这里,灵虚公子怒道:“青阳,我好歹也是血魔教掌教,还是九州大陆绝无仅有的元婴修士,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青阳道:“灵虚公子,咱们都是修炼多年的老牌修士,就不要说那些幼稚的话了,想要我好好对你,就老老实实的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在你身上试一试那搜魂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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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众人头顶,即使是丽娜,也低下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小白狐蜷缩在慕南栀怀里,毛茸茸的身子瑟瑟发抖。
慕南栀连连皱眉,感受到了不适,侧身躲进许七安身后。
好强的压迫力………许七安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丽娜说过,她父亲在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里,就是三品巅峰级人物。
拔除八根封魔钉的许七安,现在是三品大成,在境界上,与丽娜的父亲相差不大,不过真打起来,他的胜算更大。
“隐藏起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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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图审视着许七安。
他无法从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气机波动,更离奇的是,此子身上竟无护体神光——铜皮铁骨。。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但普通人怎么可能抗住他的威压?
“见过龙图族长。”
许七安完全没听懂南疆话,直到龙图看过来,他抱拳,道:
“我是铃音的大哥,此事,希望龙图族长能通融一下。”
他说的是大奉官话,不担心这位肌肉比金刚还夸张的一族之长会听不懂,因为连丽娜和族中的精英(巡逻者)都会说大奉官话,没道理族长不会。
龙图深深看了一眼许七安,收敛恐怖的威压,声音浑厚中透着威严:
“丽娜,你带她回来,是想让我和长老们认可她。
“那就公事公办,去召集长老吧。”
虽然丽娜打小就聪明,但同样任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极少会考虑后果。
对于她收一个中原女娃子为徒,龙图怒归怒,却不觉得意外和荒唐。
龙图看一眼许铃音,转身往外走。
“阿爹你亲自去啊。”丽娜开心的说。
龙图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沉声道:
“我晚些时候要去一趟天蛊部,天蛊婆婆传信通知我。
“先处理你的问题。”
说完,人刚好走出院子。
“阿爹,我跟你一起去。”丽娜喊了一句,然后唤来一名女奴招待许七安等人,自己屁颠颠的追上去。
丽娜嘀咕一声,招呼一位女奴过来,带着许七安等人入内,自己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这一路走来,力蛊部的青壮年大多都不在大本营,应该是外出打猎了……….只要派遣一支部队避开外围眼线,直接突袭这里,就能在短时间内捣毁力蛊部的老巢……….许七安默默在心里“排兵布阵”。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青壮派不在大本营,那么就算毁了这里,也不能对力蛊部造成沉重打击,而根据刚才在平原上的见闻,力蛊部全员皆兵,连老婆婆都健步如飞,飞檐走壁,并非任由宰割的老弱妇孺。
再一点,力蛊部似乎很穷啊,不说家徒四壁,反正也没啥值钱东西,毁了就毁了。
不多时,许七安耳廓一动,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他喝了一口明显是中原卖过来的陈茶,放下瓷杯,笑道:
“丽娜回来了。”
话音落下,丽娜气呼呼的走回来,衣衫变的破破烂烂,像是刚打过架。
“师父你衣服破了。”
许铃音指着她的裙子,像是有了大发现。
“我刚和长老们打了一架。”
丽娜掐着腰,余怒未消的模样。
她带着许七安等人离开大院子,沿着宽敞平坦的道路往下,来到建筑群外的那片空地。
许七安一眼扫过去,发现这里聚集了近百人。
他们围成一个圈,圈子里有六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六位老者。
龙图没有坐,站在圈子里,双臂抱胸,高大的身躯傲然而立。
许七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六位老头就是力蛊部的长老,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本在许七安的想法里,长老的形象应该是拄着拐杖,白发苍苍。
他们已经行将就木,气血衰败,但在各自的族群里,有着很高的威望。
同时,他们也是腐朽和顽固的代名词。
但今天,力蛊部的长老打破了许七安对“长老”的固有形象。
他们确实满头白发,但他们并不苍老,有着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气血旺盛的不输年轻人。
看见丽娜带着外乡人过来,一位长老冷笑道:
“你逃什么逃,刚才我还没施展出全部实力,就把你打的落荒而逃。”
丽娜柳眉倒竖:
“呸,我是看你一副老骨头快被拆了,才手下留情的。”
那头发花白肌肉夸张的长老,鼓了鼓胸肌,哼道:
“老夫的这身肌肉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五名长老已经开始脱袍子,丢拐棍,要和丽娜打一架了。
“大长老,先处理丽娜私传秘术的事情吧。”
一个皮肤黝黑,相貌清秀的年轻女子叫道。
“还是阿梓聪明啊。”
大长老点点头,不再纠缠决斗的事。
这一句话,顿时把周围力蛊部和长老们的状态,带回正题了。
众人脸色严肃,用一种面无表情的姿态望着丽娜和外乡人。
见状,慕南栀和白姬有些发怵,这群“淳朴”的力蛊族,突然就变的肃杀和冷漠起来。
哪怕看向同族丽娜时,眼神也是冰冷的。这让慕南栀愈发认识到力蛊部族规的森严。
大长老沉声问道:
“你的弟子是谁?”
众人目光落在许七安身上,充满敌意。
这群外乡人里,一个六七岁的女童,一个柔弱丑白的女子,一只狐狸,一个男人。
很明显,所谓的徒弟就是这个男人。凭力蛊部族人的智慧,轻易就能推理出来。
蛊族外出的女子,最容易被野男人欺骗、勾引,然后热血上头为了所谓的爱情,出卖族里利益的事屡见不鲜。
凭力蛊部的智慧,这是很简单的推理。
“哼,可恨,中原男人不得好死。”
“直接烹煮了,大家分一分吧。”
“丽娜,你太让我失望了,阿婆本来还想找族长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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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什么亲啊,白成这样也没人要了。哼,私自将族长秘法外传,竟然还有脸带着野男人回来。”
群情激昂。
丽娜招招手:
“铃音,过来!”
小豆丁迈着两条小短腿上前。
丽娜按住小豆丁的脑瓜,大声道:
“大长老,这就是我的弟子。”
周围训斥和叫嚣声猛的一滞,其余长老似乎早已知道,大长老看一眼许铃音:
“什么境界了。”
丽娜道:“九品巅峰,本来早就能晋升八品,但我给压住了。”
周围的族人们脸色缓和了,只是传授出去最初级的秘术,这相对还好,因为四品前的秘术,他们常传授给资质好的奴隶,把他们培养成战奴。
大长老微微颔首,道:
“规矩就是规矩,私自传授秘法于外人,还是中原人,你这是犯了大忌啊。就算是你阿爹,也不能包庇你。丽娜,今日我们六位聚集在这里,是要商量出一个结果。”
他说完,与六位长老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用南疆话说着什么。
许七安听不懂,但看见丽娜的脸色变的极差。
几分钟后,六位长老结束商议,大长老缓缓摇头:
“蛊族没有收中原人做弟子的先例,其他六部也没有。我们力蛊部不能开这样的先例。而且,当年山海关战役中,死在中原高手屠刀下的族人太多了。
“我们力蛊部收一个中原人做弟子,其他六部必定心生不满。
“所以,这个小女娃子,只有两条路。要么留在蛊族当战奴,要么废去本命蛊。
“至于你,鞭一万,饿六天。”
饿六天…….丽娜表情缓缓僵硬。
“他说什么?”许七安问身边的丽娜。
“她说铃音要么留在蛊族当战奴,要么废去本命蛊。”
丽娜沉着小脸,解释道:
“战奴通常活不过三十岁,本命蛊与性命相融,废去本命蛊,九死一生。”
……这不还是我印象中的长老吗!许七安道:
“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认为丽娜不靠谱,但还是决定先询问她的意见,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
“其实就算你不来南疆,以后我也要请你过来的。”
丽娜一脸“我很机智”的模样,道:“在我们力蛊部,规矩只是规矩,力量才是信条。”
说完,她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六名长老和父亲面前,大声说:
“不行,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收徒弟,那就只能让他们回中原,铃音是不会留在族里当战奴的。也不能废去本命蛊。”
“哼,这可由不得你。”
一位长老又开始脱外袍,表示要揍丽娜。
丽娜丝毫不怵,指着许七安,说道:
“他是铃音的大哥,你们要处置铃音,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懂得驱虎吞狼找靠山,丽娜在中原这些日子,还是有长进的,她听说许宁宴要去南疆,并让自己带路时,就意识到让铃音得到族里认可的机会来了。
闻言,六名长老皱眉看向许七安。
周围的力蛊族人也侧头,一道道或友善或敌视或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大长老眉头一皱,盯着许七安:“你是谁?”
丽娜真是的,总是给我找麻烦,你说在朋友族人面前装逼也没什么意思……….许七安往前走了几步,面带沉着微笑:
“在下许七安,大奉银锣。”
大长老缓缓摇头:“没听说过。”
无名之辈………力蛊族人们纷纷挪开目光,不再关注。
村里没通网吗?许七安表情难以遏制的有些僵硬。
大长老淡淡道:“龙图,把这小子丢一边去,看在丽娜朋友的份上,就不杀了。”
说完,他发现龙图没有动弹,目光深沉的凝视着来自中原的年轻人,就像凝视一个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应对的敌人。
紧接着,大长老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从身后复苏。
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位力蛊族人心头。
大长老霍然回头,看见一尊金灿灿的金身,脑后燃起炽烈火环,带来灼热的高温。
许七安缓缓收起点在眉心的剑指,笑道:
“金刚神功,总是认识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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