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浪漫浪漫浪漫閃閃粼粼的餘燼廚師一百份秘書[歸功於解剖學夥伴]展示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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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
Loren抨擊這座沉默的紀念碑,他對它邁出了一大步。
在冰上跑步,匆匆進入這個鋼叢林,就像一個不願意釋放的囚犯,他的眼睛很樂意運送和尋找可能的希望。
回來,拖,走開,洛倫佐跑,幾乎飛。
這條小路已經迴聲,在紀念碑中擊中,他們正在跳舞,他們會玩。
“秘密持有……保持秘密……”
他現在經常喃喃地,痛苦的思想令人沮喪。
洛倫佐不知道他有多久了,最後他慢慢地停下來,站在紀念碑中,他抬起來,他逐漸佔據了天堂。
他有一個奇怪的想法。
可怕的紀念碑就像一個地平線,洛倫佐本身落下,也是一個死亡的身體。
他看起來像,我不知道它需要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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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激烈的紀念碑中,提出了一個小的煙花,洛倫佐和其他人坐在火附近,沒有表達。
他們對世界的景觀有所了解,但在任何情況下,他們從未認為這將是這樣一個場景,令人敬畏的狹長山雀,以上是過去被遺忘的名字。
這不是他希望的,而是一個公墓,轉世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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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沒有找到什麼?”
Lorenzo聽到了一個風吹,高空氣和黑色天使在紀念碑的紀念碑之間滑下來,將一些遙遠的划痕拖到地上,最後停止了火災。
“空無一物。”
Huasheng的聲音看起來,在寧靜中失敗了。
抵達這座紀念碑後,洛倫佐的一些人開始尋求秘書的存在。他們瘋了,環顧各個角落,但不幸的是,無論他們有多工作,都沒有找到他們的工作。
除了這些沉默的紀念碑之外,沒有什麼,空。
庫洛佐不想放棄,黑天使很快就鼓勵他,是天堂的崛起,藉著星星,但沒有。
就像以前的發現,除了這些李麗的紀念碑之外,沒有建築物,洛倫佐還試圖探索以前的想法,眼睛用煙花滾動,看著世界下的世界,但這種冰深層非常厚,洛倫佐看不到紀念碑的根。它只能在鐵灰的黑暗中看到。
“我們有多少墨水?”
Lorenzo想到了它,慢慢上升,動員身體的血液。
“你想讓我做什麼?”
這時,他可以感到洛倫佐的焦慮。他們只有一步之地脫離真相,但他們在這裡被殺,他們無法前進。
“冰燃燒,就像我說的那樣,這裡的冰層背後,說門在這冰下面。”洛倫佐說動力·Ajha,團結在這冰上的一個大洞。 “你在賭博,洛倫佐,你不能消失這麼大的冰,你會累。”
華盛冷靜地回應。 不要說這個環冰,紀念碑覆蓋的冰層是無能的,洛倫佐被燒毀,但它只是孔的大小,這是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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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佐沒有聲音,他降低了他的頭,看到深色冰深,就像一個安靜的鏡子,反映了一些狼和荒謬。
“也許,這是在戰爭之後的真正設置的嗎?劊子手。”
疫情的醫生環顧四周,到達並擊中冷金屬表面並感受到了密集的凝血文本。
“這些紀念碑是紀念戰爭的受害者,所以他們建立在這場戰爭的核心。”
“不,不,在這裡必須有任何東西,否則監護人的防守不是這種相反的模型,什麼意思是什麼?”
洛倫佐急於說他開始害怕失敗。一旦失敗,之前的犧牲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一個騙局。”
眼科醫生的眼睛,不幸的是,他說。
“如何殺死那些無限的人,追隨真相,只是告訴他們真相,並把陷阱。”
這是一個騙局,一個陷阱,這些追求孩子,最後他們在這裡消失了,死在大門之門。
“這個梅林?他一直在這裡,仍然活著,維多利亞時代的家庭也是一樣的,他們已經來自這裡的新知識,有人。”
洛倫佐覺得頭痛,所有信息的所有智慧都顯示出秘密的存在,但他們來到這裡,但沒有。
“但事實上,真正的內在死了,對吧?”
隨時分析了華盛。
“維多利亞時代的家庭幫助了幫助,但即使維多利亞未來的未來被國王毀了,那一年的人也已經死了。
梅林?您還表示,他可能會受到相反的模型的影響。 Furnabur無法承受巡航的細節,只記得極地光……如果這個傢伙不來這裡,畢竟,Merlin無法識別世界。什麼是對的?
至於學者……在這種圓形旋轉的影響和相反的模式下,可以保證數據歷史和準確?即使他學習獵人,也經歷了這一重複的重組,因此守衛的秘密將永遠被埋葬。 “
洛倫佐傾聽華盛歷史。
這個世界是一千個無聊,歷史上升,無盡的轉彎就是回來,它已經失去了認知的外觀。
“維多利亞州的知識在哪裡?”
勞倫斯問道,他回憶說維多利亞女王女王告訴他,他還提醒了地下看到的偉大機械機器。
“他們應該在這裡接受什麼?”
Lorenzo牢牢地坐著,他並沒有真正來到真理之門,但他沒有能夠打電話給門。 “再次找到,我們可以找到方式。”
Lorenzo將重新開始,他仍然想要證明,只是想採取行動,但心臟失去了所有的動機。
這裡沒有什麼,只有黑暗沉默的紀念碑只是在視線中,無數的死神被鄙視。他們已經被遺忘了,在這個世界上保持沉默。
洛倫佐只覺得一個心碎,咬牙切齒,點燃了淨火焰,燃燒了身體下的冰層。 他不能失敗,死了這麼多人,如果你在這裡失敗,洛倫佐不能接受這個。
清潔……“
醫生髮生了什麼,但他被洛倫佐嚴重打斷了。
“我不會放棄,秘密應該在這裡!”
燒焦的粘性火。它花了一段時間,洛倫托很容易融化,慢慢滴下的數字。
華盛默默地贏得了洛倫佐的消失,他已經沒有失控了很長時間,就像一個瘋狂的奇怪。
洛倫佐不能容忍這種行動的失敗,一旦世界將進入新的轉世,所有知道這一切的人都將再次刪除,所有人都熟悉洛倫佐,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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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淡淡的未來。
現在有機會改變這是在你手中的,只有此時,洛倫佐不會放棄,即使他找不到其他方式,他也會申請它。
“洛倫佐,然後繼續,我們所有人都會錯過這裡……材料累了。”
噪音冷漠地落到黑天使,肉體被鋼拖著,打開黑天使的胸部。
在黑天使期間,華盛宿舍已經完全控制了不清楚的原始犯罪的人類形式,皮帶佩斯普拉斯和暴露的猩紅色的破裂。
作為載體,人類與黑天使相結合,他的身體很弱。為了推進這種環境,華盛應該以這種方式製造“惡魔”,然後拆除鐵箱,這是最新的材料盒。
“弗萊姆大多被摧毀,我們每分鐘都會失去它,不會消耗它,一旦所有,​​我們都會失敗。”
華盛國有點緊張,這在有影響力的模型中,這是限制行動的最大因素。
“如果你現在轉身,保存,這些代理就足以支持我們因為影響半徑而留下相反的模式,但我們繼續在這裡消費,我們需要有人犧牲。”
華盛士們覺得幸災樂禍等待,這個男孩沒有參加這些辯論,他在羊皮紙上畫畫,外面的一切都是不愉快的,也許他的大腦,只是讓我留下了這些東西。
洛倫佐是沉默的,煙花逐漸消失,在採取剩下的火焰之後,他從融化的洞裡出來了。
“不,不,……我必須疏忽。”
以為lorenzo。
情況的氣氛變得有點不對勁。當然,它主要是洛倫佐和製藥醫生。流行病醫生不怕死,是為了秘密,對於真相,現在這一切都變得有點區別,他不會在這裡交付。現在醫生也有理由離開,如果洛倫佐如此頑固,稱有兩個人會開始戰鬥。
華盛沉默,似乎已經處於中立位置,沒有人知道當時會做些什麼決定。疾病醫生的眼睛面對一些人來回閃現。他覺得他會冒風,雖然他不夠清楚,但疾病醫生可以站著,華盛員會留在洛倫薩,而那些已經沉默的男孩是如此安靜和他將合作。與我自己,並用洛倫佐撤回。 “我想,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洛倫佐抬起頭來失去了他的輝煌。
“沒有什麼事情是永遠的。”
洛倫茲看起來像這些激烈的紀念碑,也許是什麼是永恆的,但也是一種很酷的金屬。
“你說……你死了嗎?”
她問了華盛已經想到了這一結果。
“也許,我在[他的差距]中見過,即使是一個昇華的獵人……他們甚至必須堅持力量,增加數百人,最終成為一個失去自己的怪物。”
洛倫佐的心靈回憶說,其中一個吵鬧的人,他們坐在海邊的邊緣,不知道它是多久的雕塑,將進入永恆。
“秘密抱著自己或怪物,很難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在這一輪,對吧?”
洛倫佐覺得他找到了答案,他非常快,擦除時代已經進入了黑暗。繼續需要多長時間?
“肉類和血液會破壞老化並減少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他停止了停留。
“秘密的秘密已經死……維多利亞時代的房子是最後一次……
是的,這是因為他們都死了,所以Merlin會轉身,所以我們找不到任何東西……“
有些人證明了洛倫佐的時刻掉了一下,他搖晃著,去了紀念碑的邊緣,依靠他。
這次沒有人要求洛倫佐做出決定。接受這個需要一些時間。事實上,洛倫佐也是史詩,現在他的信仰被摧毀了。
無論他們是什麼樣的怪物,他們是什麼樣的信仰,但每個人都有凡人的心。
像熔融金屬一樣,無論多麼清潔,都始終難以消除人的雜質。
“我想再試一次。”
洛倫佐起來了。他似乎有太老了,並且已經筋疲力盡。
“也許有機密生存,他們是為了節省知識,所以他們將不擇手段地繼續存在,他們應該在這裡。”
“你想做什麼?在這裡一起跑?跑,喊?”
這次旅程所要求的流行病診所帶來了很多知識,但如果你找不到你的秘密,那就不會放棄生活,失去它。 “不,我只需要做普遍的侵蝕。”
在談話時,Rollenzo的眼睛被裹在風暴中。
“我想在附近尋找這個[GAP],尋找衝突[GAP],只要他仍然活著,應該存在[GAP]。”
簡單快速,但價格是洛倫佐對抗這種相反模式,並且可能是基本位置的原因,相反的模式比邊緣要強。
華盛員有點害怕,她想阻止洛倫佐,但這一切都來了,當洛倫佐說,他開始行動。憑藉目前的情況,耶爾維格沒有能力組織很長時間。 Lorenzo將與警衛會面,無論如何,你都會不可避免地被殺,這是打破轉世的最後機會,否則所有與他們相關的機會都會在狩獵中死亡。
心臟劇烈跳舞,血液熱,在洛倫佐的侵蝕中,他從相反的模型回來。世界不斷崩潰,但很快,白風暴吞噬了一切。 能量和百列。
無形的風暴在國外擴張,尋求貪婪的生活,可能存在,搶奪他們的[差距]。
洛倫佐不支持很多時間。它只是幾秒鐘,力量瘋狂地傳播。它也可以從這個鐵林中傳播它。風暴崩潰了。
從他眼中流出血液,好像有一個看不見的俗話說要打破他的身體,對測量的表面有很多傷口,並且影響力和劇烈的影響力繼續下去,洛倫佐落到了一邊。聖靈很慢,好像你想死。
他沒有完全摔倒,洛倫佐畫了劍,穿上冰,支持自己,他的眼睛和詼諧,留著一些人。
Lorenzo失敗了,這裡的力量非常強大,他的侵蝕根本不能分發,但洛倫佐仍然感覺。
在侵蝕擴散的過程中,他認為他被某種東西阻礙了,物品的大小幾乎是人類的,並且仍在這裡搬家。
“有一些東西。”
洛倫諾低。
我心中有一種快樂和恐懼。
在世界末日,除了他們之外,可能存在的生活可能只是秘密,但如果另一方不是秘密,那是誰?
小徑在黑暗中看著,那個人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一個白色的銀色盔甲和他的鋒利的矛。
先鋒來到了所有人的一邊,抱著火附近的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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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曲多次移動了幾次,似乎被觀察到,然後他說。
“你想問什麼?真理的追逐。”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 餘燼之銃 線上看-第八十九章 纏繞中庭看書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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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酸乏,困倦。
伯劳大概是太累了,在趴上床的一瞬间,紧绷的肌肉纷纷放松,高度集中的思绪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伯劳轻易地便进入了梦乡,睡的太沉,就像具尸体一样,趴在了床上。
换做往常,伯劳会拥有一段舒适的睡眠,在几小时后悠悠醒来,如获新生一样,可遗憾的是,这次伯劳入睡的环境不同,他已经身处于寂海之中了,无形的侵蚀时刻徘徊在他的身旁,哪怕入睡了,也不能幸免。
无形的手掌轻揉着伯劳的头,它们为这安详的梦境增添憎恶的色彩,将美好烧尽,只留下狰狞的灰白。
额头上浮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伯劳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重,四肢微微抽动,似乎在梦境里正面对着什么大敌一样。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后是金属的崩鸣,起初它们也很遥远,但声音逐渐锐利清晰,仿佛是在靠近伯劳一般。
伯劳有些厌烦,这些东西干扰着他的睡眠,但他又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他没有去理会这些东西,而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试图进入更深一层的梦乡。
“醒醒!伯劳!”
有人在他耳旁说话,伯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捂住耳朵,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下。
可那声音没有断绝,它继续回荡在伯劳的身边,不断地反复着。
“伯劳!伯劳!”
那人不断地呼唤着,直到那人丧失了所有的耐心,震声怒吼道。
“醒醒!伯劳!”
伯劳惊醒,只感到一股巨力,伯劳被某个人用力地拖了起来,睁开眼,暴风雨与雷霆笼罩在视野内的每一处,冷彻的雨水拍在他的脸上,令困倦不断地离去,紧接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继续加剧着这些。
“伯劳!坚持住!”
熟悉的脸庞对他怒吼道,伯劳看了过去,只见雨水在他的脸上蔓延,就好像在哭泣一样。
“兰……兰斯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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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劳念出他的名字,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就像木偶一样,被兰斯洛特操控着,强行让他站了起来,然后朝他的手里塞进了武器。
“坚持住,我们能出去的!”
兰斯洛特再次说道,他的话语有些颤抖,但依旧强硬地说着,似乎是想让自己坚信这一点一样。
伯劳向着其他的地方看去,这时起他有些困倦的脸上只剩下了惊恐。
他正处于一艘巨船上,从记忆深处驶来的巨船之上。
角鲸号动力全开,破开海水与坚冰,顺便还把在海水里嚎叫的妖魔全部碾碎,尸体与断肢随着海浪溅起,血液涂染了大海,汇聚成了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它一路挺进,势不可挡,沿着来自天空的轨迹。
航道出现了,一道灿烂的极光贯彻了天地,它是如此地明亮,即使是咆哮滚动的风暴也未能阻断它的光线,它指明了路标,引领着角鲸号逃离这片大海。
“加速!那个鬼东西要追上来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只见他挥起手斧,轻易地砍断了一头妖魔的头颅,然后一脚将无头的尸体踹入海中。
他身上穿着铠甲与兽皮,看似臃肿,动作却十分迅速,反手直接掏出了一把银白的左轮,朝着另一头爬上甲板的妖魔开火,枪声与雷鸣一同响起,震撼着心神的同时,妖魔的头颅也在顷刻间炸裂成一团破碎的血雾,随后倒入身下沸腾的大海之中。
“该死的!”
见到弗洛基,被遗失的记忆全部涌现在了眼前,伯劳当即便举起手枪,想要一枪杀了弗洛基,可却被兰斯洛特制止住了。
“我们还需要他。”
兰洛斯特对伯劳说道,只见他的脸色惨白,一只手已经护在腰腹处,另一只手则拖动着武器。
“可那个混蛋!”伯劳吼道。
“至少现在他还有用!”兰斯洛特捂住腰腹处的枪伤,对伯劳说道,“至少我们现在需要他带着我们走出寂海!”
“可是……可是……”
见兰斯洛特这样,伯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弗洛基这个混蛋一枪打伤了兰斯洛特,如果没有眼下的异变话,说不定现在他们都死了,而脚下的角鲸号也会被弗洛基篡夺。
“只有活人才能复仇,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兰斯洛特对伯劳低声说道,枪伤令他失血,力量也所剩无几,如果不是眼下这糟糕的局势,说不定兰斯洛特已经跟随着心中的疲惫倒了下去。
“我……我知道了。”
见此伯劳只能忍住心中的恨意,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掩护着兰斯洛特前进。
他们和弗洛基已经变为了仇敌,但在这寂海的威胁面前,他们不得不团结在了一起。
“船医!”
伯劳大吼着,有船医听到了呼唤,他们提着医疗箱冲进了暴雨里,在一处避风的阴影里,为兰斯洛特做着简单的伤口处理,伯劳则不断地扣动扳机,射杀那些企图靠近这里的妖魔。
船医粗暴地切开伤口,将子弹取出,为兰斯洛特做着止血与缝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兰斯洛特也不在意,他为自己注射了一支弗洛伦德药剂,再度站了起来,指挥起了现场。
“有妖魔沿着破损的位置爬了进来!”
有人在暴雨里喊道,随后船舱内传来激烈的枪声。
“通知他们!放弃其他区域,守住动力室!”
兰斯洛特对着士兵们吼道,只要动力室不沦陷,角鲸号便能一直前进,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必要在意其它事了,从这风暴里逃出,才是首要该解决的问题。
激烈的枪声不断,眼前的画面飞逝,伯劳觉得自己就像陷入了杀戮的疯狂,脑海里只剩下了重复的上弹与开火,一道道火流四射,可依旧无法遏制妖魔们的前进,它们多如蚁群,挂满了角鲸号的每一处,用尖牙与利爪啃食着钢铁,试图将它拖入深邃的深海之中。
“它来了!注意撞击!”
弗洛基发现了什么,他尖叫道,随后冲向了最近的建筑,用力地抓紧自己能抓住的东西,甚至还用手斧劈入钢铁,好令自己固定住。
随着他的喊话,一时间甲板上再度骚动了起来,大家停止了对妖魔的开火,而是跟弗洛基一样,寻找就近的掩体。
“怎么了?”
伯劳这时才从战狂的疯癫之中醒来,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四周,意识有些浑噩,可紧接着他看到了。
沸腾的海面开始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不仅是船上的人们,哪怕是妖魔们都在一瞬间都遵从着本能去逃离,仿佛有什么来自遥远彼岸的存在,将降临于此。
“伯劳!你在傻愣着什么!”
兰斯洛特对他大吼,同时将一根绳索丢向了伯劳,他本能地抓住了绳索,下一刻无尽的海涛被卷起,卷动的风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几分,随后升腾的海水化作大雨倾注,模糊的水幕过后,庞大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洒下的极光映照在它的身上,漆黑的鳞甲如同干净的镜面,将这些光芒折射,进而将它这恐怖压抑的身型完全展露。
那是一头大蛇,无比庞大的海蛇,仅仅是裸露出海面的部分,便已经要比角鲸号庞大,鳞片上有着繁琐的花纹,仿佛是一个又一个人工雕刻的咒文,这些文字是如此地晦涩难懂,以至于注视此物的人们,纷纷感到眼瞳被某种东西刺痛了一般,纷纷移开了视线。
有光落了下来,巨大的蛇眼正窥视着船上的每个人,兽瞳之中飘荡的炽白的焰火。
每个人直视它的人内心都涌起了源自于本能的恐惧,传说中的神话与现实重叠在了一起,他们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也踏入了诸神的领域。
“缠绕中庭的大蛇。”
伯劳目睹着炽白的蛇眼,喃喃自语着,随后海浪冲击着角鲸号,剧烈的震动中有人哀嚎着被丢下了船,伯劳也在甲板上来回翻滚着,好在他紧握住了绳索,没有脱离角鲸号。
“加速!”
弗洛基不断地喊道,这样无力的喊话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随着侵蚀的扩散,通讯已被中断,每次与动力室沟通,都需要一位不畏死的士兵,突破妖魔纵横的舱室。
但似乎动力室里的人也透过了舷窗看到了这怪异的一幕,角鲸号躁动了起来,它开始缓缓加速,这次速度比以往还要快,它顺着被大蛇激起的海浪向前推进。
大蛇并不急于进攻,它就像玩弄猎物的猎食者,它静静地观察着凡人们的挣扎,品味着它们的绝望,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惧从角鲸号上扩散出来,这如同鲜美的酒味般,刺激了妖魔们的嗅觉,它们发出渴血的欢呼,继续向上。
“弗洛基!怎么办!”
兰斯洛特对他喊道,这个狡诈的维京人似乎是最后的希望了,他对于寂海的了解远超任何人。
“我不知道!”弗洛基着迷地看着直入风暴的大蛇,他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因为我之前可没有航行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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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环境与船只因素的限制,在铁甲船出现在棱冰湾前,弗洛基都没能如此深入过寂海,他既恐惧又欣喜。
“他妈的,这个疯子!”
兰斯洛特怒骂道,早从弗洛基背叛他们时,他就该意识到这些的,弗洛基篡夺了角鲸号后,他要做的便是朝着寂海的更深处行驶。
这是一场无归之旅,他根本没想过活着离开。
“它靠近了!”
伯劳狼狈地从甲板上爬了起来,他看到那大蛇低下了身子,靠向了角鲸号,这种对比下,人类是如此地渺小,除了逃跑外,伯劳想不到别的对策。
也是在这时,似乎舱室内幸存的人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他们发疯了般,做出所能做的所有行动。
固定火炮开火。
船舷的一侧激起一阵耀眼的火光,仅存的固定火炮纷纷开火,在大蛇靠近的一瞬间,将数十吨沉重的弹丸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身上。
攻击有效,只见漆黑的鳞甲逐一破裂,露出其下猩红的血肉,炽热的鲜血与冰冷的海水搅合在了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随后变得狂风卷积入风暴的一员。
炮火声不断,被恐惧支配了的人们发疯似地攻击着大蛇,烟雾缭绕之中,大蛇突入角鲸号的上空。
“它被激怒了!”
兰斯洛特说着便朝着远蛇头的方向跑去,轰然的巨响之中,蛇头狠狠地砸在了角鲸号上,它将甲板之上的所有事物都犁了一遍,无论是建筑还是人员,被轻易地砸瘪,破碎的血肉与钢铁纷纷沉入海底,享受着永恒的寂静。
冥中注定:我的霸道鬼夫
它再度潜入海底,随后在角鲸号的另一侧升起,大蛇试图用它那庞大的身体缠绕住角鲸号,从而将这艘铁甲船彻底绞死,固定火炮们纷纷开火,仿佛角鲸号船舷的两侧张开了一双火翼,羽翼震动将角鲸号推离了死地。
刺耳的吼叫响彻,连带着海面都随之震动,船上所有人都因这阵吼声而心跳加速,有的人耳中甚至流出了鲜血。
大蛇的速度开始加快,它停止了对猎物戏耍,只见海面再次鼓起,下一刻蛇头撞在了角鲸号的一侧,钢铁碎裂,结构崩塌,一道巨大的创口出现在了船侧,成吨的海水倒灌其中,人们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便被海水冲走,妖魔们则随着海水的肆虐而至,带来最后的死亡。
伯劳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他还是太天真了,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们根本逃不掉的,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生物,凡人的钢铁与火药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沉重的撞击声不断,每一次声音响起,角鲸号上便会多出一道伤口,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就像疲惫的老者,最后停了下来,直到暗蓝色的海水将它彻底掩埋。
……
“所以十年前,兰斯洛特当时并没有直接死亡吗?”
洛伦佐靠在门旁,听着加隆的诉说,不出所料,伯劳骗了自己,至少他讲的故事之中,有些部分被谎言代替。
“我不知道,我这些也是听弗洛基大人讲的。”加隆说。
“他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
洛伦佐追问着,虽然是同一个故事,但通过不同人的讲述,它们样貌也变得扭曲了起来,让人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
“因为大人想让我做好准备,他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多年后会有人带着那把枪回来朝他复仇。”
“复仇?为什么我听起来,弗洛基似乎还挺高兴的?”
虽然是由加隆转述出来,可洛伦佐还是感到了话语里的一丝欣喜,怪异的欣喜。
“因为大人还说,复仇之人,会带来新的大船,探索寂海的大船。”
加隆轻语着,弗洛基对于寂海的执着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他咳嗽了几声,然后接着说道。
“然后便是接下来的故事,一个关于抉择的故事。”

精品都市异能 餘燼之銃討論-第七十九章 黑繭【感謝大胖佛仙的盟主】閲讀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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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又一艘的铁甲船在激烈的炮火声中沉没了,冰冷的海水倒灌进舱室之中,士兵还未等逃离便被汹涌的海水堵了回去,他们缺氧溺水,变成一具又一具的浮尸,随着海流的波动而摇晃。
铁甲船们是如此地庞大,庞大到哪怕沉没也变得无比迟缓,仿佛它们依旧竖立在海面上,顽强地开火着,发挥着最后的余热。
钢铁的残骸堆积在了一起,和焰火纠纠缠起来,变成燃烧的钢铁丛林,晨辉挺进号艰难地行驶在其间,保持着移动。
哪怕集结了英尔维格的最高工艺与技术,在这种强度的作战下,晨辉挺进号也变得伤痕累累,船舷两侧的装甲伤痕累累,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其下的结构,将侧舷的固定火炮完全暴露出来。
浓重的黑烟升起,锅炉奋力燃烧着,紧接着更多的烟雾从烟囱中涌出。
这是一次突发的海战,一场大混战,没有什么规避时间,也没有什么缠斗的余地,就像决斗的剑士,一开始双方便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尽手段杀死对方。
在疫医的调动下,这次战役打得极为惨烈,他一开始就没想过生还这种事,所以高卢纳洛的船队攻势凶猛,哪怕他们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也不退缩。
这些被植入秘血的战士们,脑海里只剩下了命令,他们根本不在意死亡,船队不断地挺进,缩短着距离,将更多的火炮倾泻出去。
硝烟与战火,他们将今夜的局势拖向更疯狂的一段。
变成废墟的码头之上,洛伦佐手握着黑色的剑刃,遥望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今夜的事态会一度疯狂到这般地步,洛伦佐猜现在国王与领主们应该快疯了,他们只是想争夺棱冰湾这处要地的统治权而已,结果突然冒出来一支船队,直接把码头犁了一遍。
以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棱冰湾的本就没多少的军事力量,直接被摧毁了大半,码头也被毁的差不多了,想要重新建设,最快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这种时间节点,发生了这种事,对于维京诸国简直是一次重创。
国王与领主再怎么贪婪,他们也很清楚一件事,他们是一个整体,是维京诸国,再怎么渴望棱冰湾的统治权,他们也不会做出损害整体利益的行动。
可现在疫医直接把棱冰湾炸翻天了,从感知来看,洛伦佐能明确地感受到侵蚀的涌动,他不禁带着船队炸开了棱冰湾,还放出了不少的妖魔。
洛伦佐已经分不清疫医究竟是个学者,还是个军事家了,也可能他确实真的不懂军事方面的事,所以选择了抱团集火,不管前方有什么,一路推平过去就好。
棱冰湾陷入火海,直接影响了整个维京诸国的内部循环,怎么想,今夜都很适合作为世界大战的开端。
这是洛伦佐极力阻止的,但最后还是爆发了,在这种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就这么突然地发生了。
身前的黑暗响起了海浪声,有什么东西来了,洛伦佐抬起温彻斯特,便要开火。
在与疫医的交战中,失控的权能·米迦勒引燃了一切,哪怕洛伦佐极力控制,也影响到了他自己,温彻斯特的木质手柄被烧的焦黑,好在没有彻底粉碎掉,还能凑合着用。
扣动扳机,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时洛伦佐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弹药都在之前的燃烧中殉爆掉里,他当即挥起黑剑,斩断里海浪,也斩断里海浪之中的某种东西,鲜血与内脏溅起,又被退去的海浪裹挟着,拖入深海之中。
耳边的爆炸声不断,隔里这么远,着爆炸声仿佛是雷霆的怒吼,似乎在棱冰湾的海面上正积蓄着一场风暴。
洛伦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冠冕,在追杀疫医时它被短暂地摘了下来,发动里权能·加百列,尝试【间隙】入侵疫医,虽然最后失败里,但洛伦佐还是给了疫医意识一记重击,这应该能让疫医老实一段时间,他肉体再怎么强大,他的灵魂依旧懦弱。
“圣银……先驱……”
洛伦佐想起里什么,低声念叨着。
突然间他想起里神秘的先驱,他故意让洛伦佐与疫医相遇,还用终末结社的成员引起里骚乱,洛伦佐觉得他似乎是想要做什么,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更为重要的是,洛伦佐想起里先驱的盔甲。
那副布满凹印与划痕的盔甲,不知道经历里多少岁月的银白之甲,它宛如圣银一般。
由圣银铸造的盔甲。
先驱也拥有着权能·加百列,他为自己铸造里一具圣银的盔甲……那么他究竟是在防备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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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的内心猜测着。
以华生给予的情报来看,躲避缄默者只需要一具简单的圣银冠冕就好,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需要一具圣银的盔甲来作为防御呢?
洛伦佐想不到,也不愿继续想下去了,越是靠近世界尽头,他越能认知到更多超越理解的事物。
而且比起这些,还是先解决现状比较重要,不然晨辉挺进号沉了,洛伦佐就只能靠划长船去寂海里。
身前的火光冲天,停在岸边的船只基本都在第一轮炮击中被击沉里,能扛过第一轮炮击的铁甲船们,则纷纷向前航行,加入里战局之中。
洛伦佐目睹着晨辉挺进号的远去,一时间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追上那艘船。
或许……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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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头顶的冠冕,它的温度是如此地冰冷,就像一块无法熔化的坚冰。
洛伦佐缓慢地后退着,将自己藏入里一片残骸的阴影之中,随后致密的鳞甲将他一重重地包裹里起来,甲胄是如此地厚重,几乎不给关节活动的空间,与其说是甲胄,倒不如说洛伦佐被一个黑色的茧包裹了起来,而在他彻底失陷于黑暗前,他头上的银白冠冕不翼而飞。
炽热的海风拂过废墟,隐约地能听见笑声,似乎有人在嘲笑着什么。
……
“侧舷开火!”
伴随着诺塔尔的怒吼声,晨辉挺进号一侧的固定火炮开火,硝烟之中炮弹划过里海面,落入视野的尽头,激起一阵火光。
“撤离!撤离!我们得离开棱冰湾!”海博德的声音沙哑,炮火声遮掩住里所有的声音,他只能用力地大吼着,“在停留在这里,我们只剩下被击沉这一条路了。”
疫医的船队占据里地理优势,他们直接将所有船只堵在里棱冰湾内,那些驻守的铁甲船之所以出击,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这些,停留在棱冰湾内,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不得不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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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谁去管管甲板上那些鬼东西!它们就快过来了!”
诺塔尔用力地把持住舵盘,可以看到指挥室内一片狼藉,玻璃碎裂,上面还有着血迹,舱室剧烈地摇晃,一具狰狞的断肢从诺塔尔的脚边滚过。
这是蛮惊悚的一幕,但诺塔尔已经开始习惯了。
甲板上一道又一道的火流闪动,命中了狰狞的影子,半熔化的金属凝结在它们的身上,贯穿的同时,对血肉的内部进行焚烧。
铝热步枪不断地开火,压制着这些冲上甲板的妖魔,它们的数量并不多,但每个妖魔都是疫医实验的失败品,经过特殊的手术,身上还披着金属的武器。
它们有着极大的威胁,一旦被近身,金属的钩爪便可以轻易地斩断钢铁,因为它们的出现,露台火炮一度陷入停歇,好在劣势没有持续太久,士兵们在试着重新夺回主场。
可威胁不止有它们。
远处的炮击不断,装甲崩裂后,妖魔从海里爬出,沿着破损的侧壁,冲入船舱之中,展开着血腥的杀戮。
晨辉挺进号现在腹背受敌,但即使这样,它的状况也要比其他“友军”好上不少,与它一同离开的铁甲船,大多已经在激烈的交火中沉没,还有些仍在作战,但随着妖魔的出现,它们的沉没也是注定的了。
这些维京人根本没有对抗妖魔的手段,他们或许都不知道妖魔的存在。
“加速,我们得跑快点!”
塞琉催促着诺塔尔,她也握着一把引燃的铝热步枪,守在这指挥室内,不过比起守在这里,塞琉更像是被困在里这里。
现在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呆在这里,她觉得也不赖。
“我知道!我知道!”
诺塔尔推动着拉杆,神情崩溃地喊道。
晨辉挺进号的加速需要一段时间,现在它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还不足够摆脱敌人的追击。
实际上敌方的损伤也很大,在阿斯卡隆的炮击下,至少有数艘铁甲船在战斗中沉没,过半的铁甲船损伤严重,一般来讲为了保存力量,敌人应该准备撤退了才对,他们已经打赢了这一场,继续跟晨辉挺进号硬拼,反而得不偿失。
可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无神的士兵们执行着命令,不畏死地进攻着,硬是将晨辉挺进号拖入里绝地。
整个海面都被燃烧的金属残骸堆满,诺塔尔深呼吸,即使手指被冻伤了,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得带着所有人冲出去。
突然一道锋利光芒在眼前乍现,一头妖魔不知何时沿着爬了过来,它很小心,直到发动攻击时才被人注意到。
糟了。
诺塔尔心里一凉,这感觉蛮糟糕的,刚刚豪气万丈,结果下一秒就要死了,怎么想都憋屈的不行。
空气之中爆发里一声巨响,妖魔的利爪没能落下,尖锐的金属贯穿里它的腰腹,随后拖到着它的身体,一把将它钉死在了甲板之上。
诺塔尔后怕地看着那还在扭动的妖魔,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影子占据里视野。
武器师一脚踩在里妖魔的身体上,将它压住,紧接着将剑刃拔出,随即再度斩下,将它的头颅与脊柱一同搅碎。
“继续!诺塔尔,这里有我。”
伯劳的声音从原罪甲胄之下响起,武器师的行动并不灵活,它的身上挂着数条线缆,将它的行动限制在了甲板之上。
在颠簸的海上原罪甲胄很容易落入海中,并且在海中,它几乎没有什么自救能力,一旦落海,轻则是损失一具原罪甲胄,重则驾驶者跟着原罪甲胄一同沉入深海。
“敌人越来越多了!伯劳!”
另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是蓝翡翠,她驾驶着三代甲胄,身上披挂着沉重的外置装甲,就像一个固定火炮一样,在甲板上厮杀着。
每一次挥剑与扣动扳机,都会掀起大抹的血雾,但妖魔就像杀不完一样,源源不断地爬了上来,侧舷的固定火炮都被它们摧毁了不少,配合着敌人的炮击,晨辉挺进号的武装力量在被不断地削减。
蓝翡翠守在阿斯卡隆的下方,保护着这台重炮,无论如何,它都不能有事。
轰然的巨响划过,还不等思考什么,三代甲胄便在顷刻间破碎成了数不清的碎片,扭曲的外置装甲纷飞,三代甲胄本体也遭受到了重创,半个手臂都在瞬间断裂。
好在身上有线缆束缚,三代甲胄在滑倒里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金属的缝隙间有鲜血溢出。
“蓝翡翠!”伯劳焦急地喊道。
“我还好……至少还没死。”
虚弱的声音响起,蓝翡翠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被金属贯穿了,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原罪甲胄是保护的铠甲,也会成为死亡的棺材。
她摇摇晃晃地站里起来,大部分机械结构都裸露里出来,好在还有一只手臂能用,她拔出里一把甲胄火铳,随后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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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的尽头是一路疾驰而来的血鲨号,它靠的足够近里,露台火炮精准地命中了三代甲胄。
在光芒的照耀下,蓝翡翠看到了瞄准自己的炮口。
来不及里,她来不及躲避了,这一轮集火完全有能力将自己撕成碎片,好在阿斯卡隆不会有事,它被坚固的壁垒所保护,只需要担心妖魔的潜入破坏就好。
一时间蓝翡翠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发现死亡真的到来时,自己反而什么都思考不了。
然后熊熊大火在血鲨号上涌起,瞄准的火炮还未等开火便被大火所包裹,金色的火苗疯狂地滚动着,在达到极致的那一刻化为耀眼的炽白。
炽白的火光中,黑天使将铁羽尽情地舒展。

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餘燼之銃 Andlao-第七十八章 戰爭的序幕讀書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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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疫医竖立在黑暗之中,不知所措,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就像一场惊醒的梦境般,他记得自己刚刚正在某个冰冷的冻土之上,和什么人厮杀着。
是谁来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紧接着无际的黑暗里,他看到了些许的微光,在他身前的出现一个燃烧的光点,并且这光点还在不断地扩大,伴随着它的扩大,能听到沙沙的碎裂声,宛如冰川开裂。
疫医有些好奇地伸出了手,试图去触摸这光点,但随着光点的燃烧,密密麻麻的裂痕以光点为圆心,向外扩张着,它们遍布了黑暗的角落,缝隙里涌动着同样的光芒。
崩碎之音越发响亮,整个黑暗的世界都开始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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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坍塌,与其同时疫医的目光,也从茫然的呆滞有了神色,他想起来了,身后黯淡的星辰爆发出了辉光,他大声叱喝着。
“霍尔莫斯!”
疫医呼唤着恶魔,恶魔则给予回应。
锋利的剑刃贯穿了燃烧的光点,将漆黑的夜空彻底撕碎,一瞬间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不断,一个又一个漆黑深邃的碎片开始脱落,它们的边缘还燃烧着火光,落入下方无尽的深渊之中。
洛伦佐越过这数不清的碎片而来,他带着熊熊的烈焰,击碎了疫医的壁垒,朝着疫医身后燃烧的星辰而去。
疫医一瞬间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这里是虚无的世界,意志的世界,他身后那颗星辰便是他的【间隙】,黯淡的星空已经被洛伦佐撕碎,一旦他侵入了自己的【间隙】,他再无反击的能力。
他并不了解这虚无的世界,可疫医的意识里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求生欲,他是个很难被杀死的家伙,如果这么轻易就死掉了的话,疫医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于某场糟糕的手术当中了。
疫医不会死,至少在夺得真理前,他不会死。
意识主导着一切,他的身体开始畸变,连同下落的漆黑碎片也受到了其影响,就像时间逆流一样,本该落入深渊的漆黑碎片重新升起,试图重构这片黯淡的星空,组建壁垒。
但一切都太晚了。
洛伦佐保持着投掷的动作,黯淡的星空被重构,一股强大的斥力推动着他,将他从疫医的意识之中驱离,但手中那把燃烧的剑刃已经跨过了漫长的距离。
宛如炽白的流星,它划过黯淡的星空,引燃万物。
……
棱冰湾陷入了战火之中,黑暗里疫医狂奔的身影突然一滞,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打断了他的意识一样,野兽的躯体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之上,他翻滚了好几圈,甚至还撞倒了几颗树。
断裂的树枝刺入它的身体,体表有着大面积的擦伤,这些对于疫医来讲,都算不上什么伤势,可现在他却倒在黑暗里动弹不得。
灼烧,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自己。
疫医能明确地感受焰火带来的痛苦,可他的身体上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火苗在涌动。
这痛楚是如此地真实,疫医能感受到自己血肉的死去,它在痛苦地扭动后变成漆黑的焦炭,崩塌成带着余温的灰烬,消散于世界之中。
疫医用力地捂住了头颅,找到了这痛觉的来源。
这是来自他脑海里的烈火,燃烧意识的烈火。
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在他的头颅之上裂开,似乎是被剑刃割伤了一样,伤口之中升起阵阵白气,疫医体内的温度高的吓人,他心脏用力地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有熊熊的大火从他体内爆发,将他烧成一具漆黑的空壳。
“【间隙】入侵。”
疫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伸出狰狞的手掌,挖掘着冰冷的积雪,将它塞进口里,把自己埋入冰冷的雪堆里,他试着用这种方式为自己降温,可这痛楚还是如此剧烈。
这是源自意识的伤势,并非肉体。
洛伦佐没能成功入侵他的【间隙】,但他却挥出了那一剑,斩了自己意识一击。
身体的蠕动开始停歇,侵蚀的强度骤降,疫医需要缓和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他能听到数不清的话语声,那是自己的声音,成百上千的疫医在自己耳旁念叨着什么。
布满血丝的眼瞳里充斥着疯狂与迷离,停歇下来的血肉令自愈变得缓慢了许多,大量温热的血液涌出身体,染红了积雪。
疫医缓缓地抬起手,从胸口里取出了什么。
一把铜黄色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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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已经经历了不少的岁月,表面不再光泽,布满划痕与猩红的污渍。
疫医将它握紧在手中,杂乱的思绪也在感受到金属的冰冷后,逐渐平息了下来。
“真理……真理……”
他低声呢喃着。
……
战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总有人说战争要来了,所有人都要死了,可没有人知晓战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甚至没有人亲身经历过战争,每个人都畏惧又期待地诉说着这个词汇,直到某一天它真的到来了。
噩梦突破了模糊的边界,来到了所有人的身旁,让人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于现实,还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耳旁是不曾停歇的爆炸声,炮弹落在了棱冰湾的沿岸,激起重重烈火,短暂的惊慌后又一轮炮击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声音源自棱冰湾。
沿岸的岸防炮开始了运作,虽然不清楚这些铁甲船是怎么越过警戒抵达这里的,但现在所有人能做的,便只剩下了反击。
炮弹撕扯成了赤红的光轨,它们相互交织在了一起,变成了彼此攻伐的利剑。
每个人都惊慌地望着这片海域,下一刻滚动的火光熔铸成了一道燃烧的长矛,它贯穿了夜幕,数秒后命中了一艘铁甲船。
装甲的表面在顷刻间便被烧红,瞬息的高温熔化出了一个空洞,残余的金属沿着空洞贯入其中,将整个船体贯穿了大半,引发了数重殉爆,熊熊火光燃起,从船舱的每个缝隙之中奔涌。
阿斯卡隆展开了反击,这炮击令很多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没有想过世间还有这样的武器,但随即他们的恐惧便被贪婪与愤怒冲淡。
船队开始挺进,炮火轰鸣压制着棱冰湾的沿岸,岸防炮起到了些许的效果,炮弹集火了被阿斯卡隆贯穿的铁甲船,但它还没有沉没,大火熊熊,但它仍在前进,哪怕船身已经开始进水,但这沉没在此刻显得又是如此地缓慢。
前进,朝着沿岸前进,播撒着战火与噩梦。
“我们不能停留在这里!”
诺塔尔大声喊道,爆炸的轰鸣不绝于耳,他用尽全力地吼着,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听到。
现在的情况很不妙,疫医的船队直接将晨辉挺进号堵在了棱冰湾里,而且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就是简单地开火,誓要将所有人杀死在这里一样。
“可洛伦佐他们还没回来!”蓝翡翠躲在掩体后,和海博德还有塞琉呆在一起。
呼啸的炮弹掠过头顶,落入后方的码头,溅起泥土与建筑的残骸,数不清的哀鸣声在其中回荡。
“我们可以等!但不能等太久,在这里晨辉挺进号就像靶子一样!”
诺塔尔说完跌跌撞撞地爬回了指挥室,虽然光着身子,但他也不在乎这么多了,就连寒冷都被驱散,他的心里想着的只剩下眼前的战场。
船体躁动了起来,锅炉室开始运转,他们时刻都可以起航,以晨辉挺进号的装甲强度,他们有能力抗住炮击,突出重围。
就在这时四周的海里卷起,一艘又一艘较小的铁甲船出现在了海面上,这是驻守在棱冰湾内的铁甲船,它们大多数在第一轮炮击时被命中,装甲上也满是伤痕,还有一小部分已经开始沉没。
轰鸣的炮声响起,和岸防炮的反击重叠在了一起,和海面之上的船队们对垒。
下一刻炮火交织,双方的装甲开始崩坏,凹痕之下有若隐若现的火光,惨叫声不断,能看到一个又一个落水的影子,残留在甲板上的血迹与断肢。
洪亮的钟鸣从棱冰湾的内部响起,诺塔尔转过头看去,不知道是谁敲响了警钟,悠远清亮的声音传遍了海域。
诺塔尔炽热的心突然冷了下来,他感受到了寒冷,现在他赤着身子,别说寒冷了,就算冻死也有可能。
不……这不肉体上的寒冷,而是心灵上的。
“你在发什么呆!”
蓝翡翠护着头,炮火轰鸣中一路冲进了指挥室,跟在她身后的还有海博德和塞琉,由于体型差距,塞琉直接被海博德扛起来跑,用他的话说,这样跑起来比较快。
听到蓝翡翠的喊话,诺塔尔打了个冷颤,大梦初醒一样看了过来。
蓝翡翠也停下了斥责,她看到了诺塔尔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怎么了。”她问。
“战争来了。”诺塔尔有些颤抖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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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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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蓝翡翠而言,这是个很是熟悉的词汇,她的一生都在奔波在不同的战场上,只等待着战死的那一天,她有些不理解诺塔尔的话,而诺埃尔则又重复了一遍。
“战争来了,各位。”
诺塔尔咽了咽口水,有些颤抖地将手按在了舵盘之上。
蓝翡翠的神情僵住了,突然间她明白了诺塔尔的意思,身后的海博德与塞琉也是如此,甚至说他们两个人意识到这一切要比蓝翡翠还要早。
当今西方世界的局势很清晰,只有三个阵营,一方是以英尔维格为首的阵营,另一方便是与其对抗的高卢纳洛,以及他身后的莱茵同盟,最后一方则是陈旧的宗教国家,现在他们倒没有什么能量可言,自从圣纳洛大教堂保持静默后,失去这最为强大的主心骨,宗教国家们对于这次战争也失去了兴致。
说到底现在这就是英尔维格与高卢纳洛的纷争,可现在一支未知的船队出现在了维京诸国的内部,袭击着最为重要的棱冰湾。
以目前各国的技术而言,除了高卢纳洛,似乎没有人再能拥有这样规模的铁甲船了,一切的答案显而易见。
“我们成为了神话的一部分,历史的一部分。”
声音响起,伯劳背着弗洛基出现在了甲板上,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几人走来,在他的身后,副手扛着加隆也顺着绳索爬了上来,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登船了。
“伯劳……洛伦佐呢?”塞琉问道。
伯劳把弗洛基放了下来,简单地回应着。
“起航!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至于洛伦佐……他会跟上来的。”
“可……我知道了。”
塞琉还想说什么,但她直接压抑住了自己,正如伯劳说的那样,今夜她们都成为了决定历史的一部分,她很理性,也应该如此。
没错,战争来了。
晨辉挺进号发出一阵低鸣,它开始缓缓移动,迎着炮火朝着海面行驶,与它一团前进的还有驻守的铁甲船,它们联合着岸防炮反击着。
海风袭来,带来刺鼻的血气与哀鸣,能听到海浪拍击在礁石上的声响,也能听到隐约的啼哭声,仿佛是有婴儿在尖叫。
刺耳且高频的警报声响起,一重接着一重,席卷了晨辉挺进号的每一处,几人还未从战争的恐惧中醒来,便又遭受到了这样的讯息。
伯劳和蓝翡翠短暂地对视着,他喊道。
“我去驾驶原罪甲胄,你们看住弗洛基,他被侵蚀了,别让妖魔靠近他!”
还不等蓝翡翠回应,伯劳便离开,他动作匆忙,就像赶着去送死一样。
海博德拿起了铝热步枪还有折刀,诺塔尔则发布了广播,令所有人准备作战,在暗蓝色的大海之下,一个又一个身披铁甲的狰狞之影悄然靠近着。
今夜已经不是疫医与洛伦佐之间对弗洛基、对真理的争夺战了,这是一场战役,维京诸国、英尔维格、高卢纳洛三方的战役。
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了变成废墟的码头之上,洛伦佐遥望着陷入战火的铁甲船们,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还不仅仅是一次棱冰湾的战役,这将会是战争的序幕。
世界大战的序幕。

精彩言情小說 餘燼之銃 txt-第七十二章 灼日行者展示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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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鲜血的溢出,熊熊的大火被扭转成了炽白的海洋,它们肆意地涌动着,宛如疯长的荆棘,爬上了每个人的身体,并施以最为严酷的火刑,火焰灼烧着肉体,痛楚直达灵魂。
散落的星火飞逝,落在皮肤上,带来清晰的刺痛,加隆看着持有枪剑的身影,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原因,他的身影在加隆的眼中开始扭曲,长出尖锐的犄角与尖刺,嶙峋的骨翼缓缓张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拦住他们!洛伦佐!”
伯劳见到加隆几人的幸存,对着身后的洛伦佐大吼道,而回应他的则是激烈的枪鸣与剑震。
温彻斯特不断地开火,散落的弹丸将火海里的身影打烂,血肉支离破碎,倒在烈焰之中,重新上弹,再度扣动扳机,炽白的龙息贯穿战场。
洛伦佐分析着现状,从加隆这几人的状态来看,已经不太能指望他们了,现在的一切都要靠洛伦佐自己。
凡人能对抗凡人,但无法对抗怪物,好在洛伦佐来了,他不仅是对抗怪物的专家,他本身就是另一头更为可怕的怪物。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敌人的头颅,即使有不畏死的家伙向前冲锋,可他们根本无法挺进半步,子弹上携带的冲击,将他们不断地击退。
纤细的杖剑则如扭曲的光带般,轻而易举地切开敌人的喉咙,将他们的生命就此终结。
洛伦佐看似腹背受敌,但他的压力还算不上他,在洛伦佐看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完全有能力将这些人全部杀光。
可是……
洛伦佐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游离着,他们的胸膛上都刻画着漆黑的十字,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可是……有些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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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的直觉警告着他,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也说不上来这些怪异的所在。
从赌场赶往这里的路程中,洛伦佐便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自己,它露出邪异贪婪的狞笑,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瓦尔哈拉!”
疯子们尖叫着,尸体堆积了一路,他们终于靠近了洛伦佐,正欲挥起尖刀,但杖剑比他更快,一抹冷的令人发寒的剑光过后,喉咙被割开,连带着整个头颅都被斩断。
“究竟……有多少人?”
洛伦佐看着眼前这惊骇的一幕,尸体堆积了一地,其上燃着火焰,可这些人依旧前仆后继着,如同狂信徒一般。
他们从身后无尽的黑暗中走出,多如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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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洛伦佐没有感知到侵蚀的存在,他真的很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被妖魔污染了。
“无视死亡,无视恐惧,真是疯狂的信仰。”
慰灵碑
他低语着,杖剑猛地横斩,剑光砸在了身前试着靠近自己的敌人,血肉与骨骼崩裂,连同敌人手中的武器,一同被无法抗衡的巨力切断,内脏与鲜血洒了一地,化作屠宰厂般的地狱。
“瓦尔……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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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抓住了洛伦佐的脚腕,低下头,能看到这人是被洛伦佐刚刚斩击的敌人,洛伦佐一剑斩断了他大半的身子,可他没有安然的死去,而是固执地拖着身体爬行,爬到洛伦佐的身边,用力地抓住他的脚腕,将指甲切入血肉之中。
他朝着洛伦佐大笑着,这染血的笑容令人生畏,但这样的情绪只在洛伦佐的心里持续了短暂的一瞬,温彻斯特开火,将这人的头颅打成碎片。
“这些家伙可真是虔诚的信徒啊!”
洛伦佐朝着身后的伯劳高声道,伯劳明白洛伦佐的意思,终末结社追求绝对的死亡,他们越是不畏死,他们越是虔诚,这样对比下来,逃离死亡的弗洛基还真是大逆不道,换做福音教会,他至少也得被挂在十字架上处以火刑。
阵阵沉重的枪声响起,伯劳安置好了加隆,带着其余人支援洛伦佐,他掏出了那把银白的左轮,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响起钟鸣般的枪声,随后便有一个敌人头颅炸裂,亦或是胸口激起血雾。
死神还是太过于虚无缥缈了,那么倒不如让伯劳来为他们敲响丧钟。
因为剧痛与奥丁神的身影,加隆的意识有些混沌,可在听到这钟鸣般的枪声时,他的眼瞳微微紧缩。
他听过这样的枪声,如此熟悉,缓缓地转过头,他看到了伯劳手中那把银白的丧钟。
“是你啊……”
似乎想起了什么,加隆看着伯劳,轻声道。
……
战斗还在继续,越是挥砍,洛伦佐的心情越是沉重。
在这几日的思考与拉格纳所带来的情报后,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被某个看不到的大网所覆盖着,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一定出现了些什么,而每个人地区的人们对其的称谓都有所不同。
福音教会中,圣徒们前往的启示之地,英尔维格的崛起之路,维京诸神的居所……
在刚刚的某个瞬间里,在见到这么多的死亡之后,洛伦佐突然想到,对于寂海之后那个未知之地,终末结社是否对其也有着自己的认知。
在福音教会、英尔维格、维京诸国的眼中,那是片神圣的土地,如果它们之间真的相互有联系的话,对于终末结社而言,寂海之后的土地,又是什么模样的呢?
是神圣,还是邪恶?
“而且,你们为什么会用‘十字’这个符号呢?”
洛伦佐再度斩杀了一个靠近的敌人,他的胸口被切开,剑痕沿着漆黑的十字划下,让其被鲜血覆盖。
看着胸口染血的十字,种种疑问下,洛伦佐顿时间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十字是一种宗教符号,根据洛伦佐的了解来看,最早是出现于福音教会之中的《福音书》中,可在这片遥远的冻土之上,终末结束也使用起了这些符号。
洛伦佐起初以为这是对于福音教会的一种曲解的使用,但仔细想想,可能不止如此,就像拉格纳所说的先驱。
或许……真的有人永生不死。
洛伦佐很清楚这一点,他也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说他便是永生者的一员。
难道说,福音教会与终末结社之前的关系,并不是眼前所了解的这样简单?
沉重的巨响后,浓重的烟尘溅起,可很快它便被锋利的杖剑撕碎,洛伦佐挥舞着剑刃,在坚固的巨盾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攻击强势,可他始终无法突破巨人的防线,这个家伙看似笨重,但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洛伦佐的攻击。
“瓦尔哈拉!”
巨人怒吼着,这些家伙除了这疯狂的口号之外,似乎根本不会说些别的东西,完全无法沟通。
坚固的顽铁砸下,但这一次它未能触地,致密的漆黑鳞片沿着洛伦佐的手臂生长,它们铸就了护臂,正面挡住了这一击,虽然沉重,但以洛伦佐的力量来看,还在对抗范围内。
“伯劳!躲远点!”
洛伦佐顶起压下的巨盾,大声喊道。
他的话语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伯劳刚想追问,但紧接着他变感受到了信息的传递……那是随着侵蚀而来的压力。
某种憎恶的东西出现了,从灵魂肮脏的角落里崛起,遍布洛伦佐的躯骸。
“快走!”
伯劳对着其他人吼道,他不知道洛伦佐要做什么,但他很清楚这种异常的感觉代表着什么。
禁忌的血液在体内奔涌升腾,猎魔人对于这无止境的厮杀感到了厌烦,他要将整个棋局掀翻。
眼底升起令人绝望的炽白,这光芒映照在加隆的眼中,正如奥丁神的目光。
自从玛鲁里事件后,洛伦佐对于秘血的认知更进一步,就像劳伦斯当时说的那样,凡人的灵魂与意志无法承载复数的权能,而现在,洛伦佐被升华了,权能·加百列便是一个凭证,让他踏上了升华之路,就此他的灵魂与意志变得更为强大,从而承受复数的权能,将它们从被遗忘的血脉之中唤醒。
秘血升腾,力量苏醒。
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在了战场的上空,洛伦佐孤身一人,但却宛如不可撼动的鬼神。
当时为了将体内的圣银抽离,洛伦佐贯穿了自己的手臂,让熔化的金属从手心的伤口之中流出,可能是仍有圣银残留在伤口处,哪怕猎魔人的体质,也没能将这伤口治愈,从而留下了疤痕,而且这疤痕还会时不时地再度裂开,流出赤红的鲜血。
就比如现在,洛伦佐的手心里溢出鲜血,它们沿着杖剑滑落,将冷彻的金属突然成了血红,随即有熊熊烈焰附着着剑刃,瞬息的高温令视觉都变得扭曲了些许。
拒嫁豪门:枕上契约情人
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的了,无形的压力汇聚成了一团,它开始升温,直到凝为实质。
这力量赋予给了洛伦佐,此刻他背负着燃烧的烈日。
神之战天 冷眼观天下
权能·米迦勒。
他握着燃烧的火剑,向前走去。
灼热的高温侵袭着四周,有风吹来,却不是熟悉的北境寒风,而是令人难以呼吸的热浪,接着便是脚下坚实的冻土,在多年的低温下,它早已如铁石般坚固,但随着洛伦佐向前走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燃烧的脚印,土壤开始柔软,变成漆黑的焦土。
与其说权能·米迦勒掌管的是神罚的净焰,倒不如说净焰只是它能力的一种体现,它真正主宰的是极致的温度。
自从逃离玛鲁里后,洛伦佐便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局限,他现有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无法解决所有的事态,所以平静的日子里,他一直在熟悉这被唤醒的权能。
他利用焰火点烟烧菜,无聊的日子里,还用其给大家伙表演了一下烟火杂技……总之通过各种乱七八糟的试验,洛伦佐对于权能·米迦勒已经熟悉了不少,但那终究是随意的玩乐,而不是真正的作战。
洛伦佐一直在擦拭着这把崭新的剑刃,而现在他终于有了实验这力量的机会。
盛焰与洛伦佐眼底的辉光一同高涨。
神罚降世。
敌人们在洛伦佐的身前纷纷跪拜了下去,瞬息的温度将他们的眼球熔化成了一团粘稠的液体,炽热的焚风涌入口鼻,将他们的内脏烧成了灰烬。
它们已经死了,尸体倾倒,血肉被碳化成了漆黑的斑块,缓缓地扭曲成了一团,点点余火在其上升腾。
巨人还没有倒下,他在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这不能令他在权能·米迦勒的袭击下幸免,但可以让他在这绝境里多坚持几秒。
手中的巨盾失去了冰冷的色泽,边缘因高温而被烧红,还有些许的铁水正在其上脱落,持盾的手已经已经被烫伤,皮肤也与金属粘连在了一起,他发出沉闷的声响,试着再度举起巨盾,向着洛伦佐猛砸。
来不及了。
火剑轻轻向上斩击,坚固的顽铁就像火刀切入冰块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切开,切面带着赤红的颜色,半融化的铁水粘连在其上。
它在燃烧,一同燃烧的还有巨盾之后的巨人。
这不是斩击,更像是利用火剑下达命令,“燃烧”的命令,万物不可违逆。
杖剑切开了巨人的胸口,鲜血还未等流出便被蒸发,伤口碳化发黑,犹如工匠的雕塑,高温沿着伤口侵袭,将他的内脏彻底摧毁。
几乎是在一瞬间巨人便死去了,他的骨骼与焦黑的表皮还支撑在原地,熔化的铁水浇铸在其上,稳定着尸体的挺立,而从破裂的缝隙里,烧空的躯骸内喷发着火光,仿佛在树干内燃起大火的枯树。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火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眸,令他们不得不移开视线。
洛伦佐这一剑不止杀死了巨人,还连带着周围的所有敌人,他们都在顷刻间被高温焚烧殆尽,焚风过后,视野内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蜷缩起来,仿佛是在朝着洛伦佐跪拜的焦黑尸体。
破灭终止,燃烧的火剑被插在了地面之上,有风吹过,卷起死去的躯壳,灰白的余烬散落夜空。
洛伦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拳头微微紧握,将伪神的力量握于手中。

好看的都市小說 餘燼之銃討論-第三十九章 光軌閲讀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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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覆盖了晨辉挺进号,远处的风暴带来波涛,整个船只被随意地推搡着、摇晃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它降临着恶意。
“行动的详细细节是由兰斯洛特与领主所商谈,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们在威尔格达森领主的领地上休息了几天,之后便带着他们一同出航,这一次不止有角鲸号,还有领主的长船们。”
伯劳继续回忆着那阴暗的过去,这回忆是如此地糟糕,他记得自从自己在做过报告后,就再也没回想过这些了,此刻想起来,仿佛就是在看另一个人的记忆一样。
“领主说在这寂海之下有着许多沉睡的亡灵,不是什么神秘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亡灵们,一旦被惊扰,它们就会苏醒,袭击过往的船只,而我们的铁甲船的噪音太大,因此不能驶入其中。”
“你们抛弃了角鲸号?”洛伦佐问。
“没有,我们起初不在乎这些诡异的传说,毕竟我们这可是铁甲船,和那些脆弱的长船不同,我们有着装甲与重炮,还有那熊熊燃烧的汽轮机,就连坚冰都可以被轻易破开,更不要说什么亡灵了。
我们之间起了纷争,一定程度上,兰斯洛特还是不愿完全相信这些维京人,按照他们的说法,我们必须完全静默地前进,用最原始的长船、慢慢划船方式渡过寂海,这势必需要将角鲸号停留在寂海的边缘,而角鲸号是我们这些人纵横维京诸国最大的倚仗,一旦失去它,我们的安全性将大大折扣。
要知道那时我们的敌人不止是神秘的传说,还有这些狡诈的维京人,说不定我们刚放弃角鲸号,他们就会把我们全杀了,掠夺这艘铁甲船。”
“结果呢?”
“我们相互做了让步。
寂海之上还有着数不清的冰川,有些海面甚至被完全地冻结,很多时候维京人都需要将长船拉上冰层前进,再受于环境的影响与物资的限制,实际上这些维京人对于寂海也没进行过几次成功的探索,一直以来都游荡在它的边缘,无法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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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威尔格达森领主对于寂海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在我们多次讨论后,我们达成了合作,他愿意冒险帮助我们,在他的计划里角鲸号将满载物资还有长船,我们将一同前往寂海,在进入寂海后,角鲸号将以低功率行进,尽可能地减少噪音。
角鲸号将破开那些碍事的冰层,在深入一段距离后根据当时的情况选择是否放下长船,是否要以这种安全的方式继续前进。”
“然后按照计划中的那样,你们开始了行动?”洛伦佐说。
“是的,威尔格达森领主愿意这么冒险的一大原因,还是他比较信任我们的角鲸号,他觉得或许这种铁甲与重炮可以抵御亡灵们的进攻。”
伯劳继续讲述着,舷窗外的风暴也渐渐猛烈了起来,天地间都变成了阴郁的灰色,不见光芒。
“实际上也是这样,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在几天后成功地进入了寂海,那是我见过最为诡异的海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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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铅灰色的乌云覆盖,没有一丝光能透下来,仿佛在云层间正积蓄着雷鸣风暴,而海面则没有丝毫的波浪,就像镜面一样平静,而且水质通透,没有任何杂质,放眼看去,其下没有任何生命可言,除了被溅起的尘沙外,海水里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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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正的、死人的国度,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是死掉的,死掉的天空、死掉的大海、死掉的世界……”
记忆来到了黑暗的前沿,伯劳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更糟糕的还是来自角鲸号上的检测,我们的盖革计数器有了反应,寂海之上浮动着侵蚀,强度随着深入寂海的距离而加剧,似乎在寂海的深处有着某个庞大的污染源,它扩散出来的侵蚀影响了整个寂海。
领主也说了这些,寂海令人恐惧的原因之一便是这种无形的压力,随着深入寂海还会有船员疯掉,他们把这些归于神话与诅咒,但我们很清楚,这是和妖魔有关的。”
“一个……庞大的污染源吗?”
洛伦佐陷入了沉思。
“现在看来,这个污染源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世界尽头,但世界尽头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已经没人知道了,这需要我们自己来挖掘。”
伯劳长叹着气,可能是暴雨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仿佛要喘不过来气。
“当时在意识到这些后,我们还特意绕着寂海的边缘行驶了几天,确定了这侵蚀的范围确实如此巨大……这令我们的军心产生了些动摇,很多人都吓坏了,没有人遇过这么大范围的侵蚀,这太可怕了。
兰斯洛特及时站了出来,他稳定了军心,然后给了我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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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我不得不活下来的任务,我被任命为了记录者,我必须记录下行动的所有细节,然后带回去,我被从作战一线调离了出去,和我一样的记录者还有很多,我们也因此接触到了这些我们本不该知晓的情报。”
“兰斯洛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是吗?”洛伦佐说。
“差不多,洛伦佐你无法体会我们当时的恐惧,那么大范围的侵蚀,鬼知道我们会在里面遇到什么……”伯劳的表情微微扭曲,他重新走入了噩梦之中,“接着便是行动的开始,角鲸号静默前进,我们一路破开了冰层,不断地前进。
但随着深入寂海更多的问题出现了,侵蚀在影响我们,很多船员开始做噩梦,接着便是各种设备的失灵,然后你会发现指南针像个陀螺一样乱转,而六分仪也不再好用,因为我们根本看不清那些在扭曲的标尺……大部分人都开始产生了幻觉,最糟糕的是那个地方你看不到太阳也没有夜空,有的只是灰蒙蒙的云层,在积蓄着恶意。没有任何的光芒为我们指明路线。”
摇晃的船舱、降临的暴雨、潮湿的海风……这些就像一只又一只的大手,将伯劳拖回了那噩梦的开端,就连伯劳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讲述中,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袋,他抚摸着那把银白的左轮,似乎这是他维系他生命的丝线。
一直沉默的蓝翡翠也无法再保持她漠然的样子,眼瞳里藏着被搅动的情绪,而在另一边洛伦佐的紧盯着伯劳,注意着他所有的反应。
“事情是发生在了第七天的夜里,我当时正躺在床上睡觉,其实我没能睡着,随着进入寂海的时间推移与深入,我也像其他人那样,听到了阵阵的私语声,而整个海域又是如此地平静,当我躺在床上时,这声音更加剧烈了,简直就是在对我怒吼一样。”
伯劳握紧了丧钟,他的眼瞳布满血丝。
“在挣扎了很久后,我决定起床整理文件,作为记录者,我知晓角鲸号上发生的所有事,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文件被送过来,我经过简化处理,再收进防水文件袋里。
自从我们进入寂海后,船员们看到幻觉的频率便越来越高了,在临近的几天甚至出现了船员的失踪与自杀,但这些消息都被兰斯洛特控制住了,其实他也清楚我们的行动已经失败了,我们有着可以击溃海盗的铁甲船与重炮,但我们防备不了来自内心的折磨。
兰斯洛特也想过返回,可侵蚀影响了所有的观测手段,我们已经完全迷失在了这片海域之上,而那些维京人也没有用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领航,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们都在说‘等航道的出现’。
我们觉得被骗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兰斯洛特依旧信任他们,准确说是信任维多利亚家,作为世界尽头的归来者,他能留给我们的指示只剩下了该如何找到世界尽头,而那个指示便是‘跟着光轨‘’。”
“可那个鬼地方没有光。”
伯劳恶狠狠地说道,随即伯劳的神情突然舒缓了下来,神情反差之大,就像一个病人,噩梦来到了一个节点,一瞬间他的回忆里充满了光明。
伯劳重复着之前的话。
“事情是发生在第七天的夜里,我从床上起来,我听到了船舱外的喧闹声,我走了出去,然后看到了‘航道’,看到了‘光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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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京人们没骗我,维多利亚家也是。
那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为庞大的极光,缤纷的光群掠过我们的头顶,它们仿佛是被风吹起的裙带,女神舞蹈的裙摆,迷离的光芒好似倾泻的洪流,从这一端至另一端,贯穿天地。
我站在甲板上,被这光芒笼罩,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维京人所谓的英灵殿便是这样,瓦尔基里就要降临了,她将从光芒之中脱身,带我前往那至高的殿堂……
我当时已经记不清是真的如此宏伟,还是说幻觉所致,总之在这漫长的寂静里、每个人都将要被绝望吞食之际,希望出来了。
辉煌灿烂的极光宛如刻印在天际的轨道,它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想都不用想,在这光轨的尽头便是我们想要的,那就是世界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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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劳痴迷的表情颤抖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
“而这也是噩梦的开端,这希望来的是如此地突然,以至于让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角鲸号突然全速前进,朝着光轨的尽头,当我们意识到问题、从欣喜里清醒过来时一切都晚了。
寂海、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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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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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纳洛,玛鲁里港口,赫恩大教堂。
玛鲁里港口的爆炸袭击就像舞台的开幕,随着那苦难之夜的结束,一切都朝着疯狂的方向挺进,整个西方世界的局势从未有过的严峻,虽然双方都暂时还没有撕破脸皮,但那沉重的压抑已经弥漫在了每一寸有人类生活的土地之中。
在科技发展的今天,人类的信息不再像旧时代那样闭塞,随着铁轨与船只,信件与电报,与苦难之夜有关的信息飞速地扩散着,在诸国之间流传,引动其他人的神经。
大家抬起头看向天空,都会感到那难言的压力,仿佛天际被无形的铁幕所覆盖,稍有不慎它就会彻底地破碎,带着星火与余温凶狠地砸在国度之上。
不过有些人的心情与他们不同,他们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为此欣喜若狂。
疫医便是狂喜的一员,而现在他正站在赫恩大教堂的望台上。
望向天海交接的地方,铁甲船逐一排开,停靠在还在修复的玛鲁里港口之上。由于光辉战争的战败,高卢纳洛的军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即使在后来的时间里恢复了过来,他们的军事力量依旧难以追上英尔维格。
这样的局势下,面对掌握先进蒸汽技术的英尔维格,高卢纳洛的胜算并不大,因此他们拉拢了周边的国家,这些国家大多处于莱茵河流域,故此这个联合被称作莱茵同盟。
“战争就要来了啊!”
疫医大口地吸气着,鸟嘴面具下发出沉重的喘声,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欣喜。
这是个不错的时刻,战争在即,老国王在死前清除了国内不和谐的声音,伴随着科涅尔的加冕与柯里辅佐,现在高卢纳洛的所有权力都被高度集中了起来。
与此同时神权也在被掠夺着,在科涅尔的支持下,正教以弥格耳的死展开了一系列与福音教会的冲突,绝大部分冲突以正教的胜利为结束,现在身为正教教宗的劳伦斯几乎控制了大部分国土上的信仰。
一些地区仍有反抗,福音教会的信徒们排斥着正教的传播,但他们的灭亡也是注定的,在几天前神圣福音教皇国的核心、七丘之所便进行了封城,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传言说圣纳洛大教堂被圣堂骑士团们包围了起来,新教皇身处于其中,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凭借着这些,正教也有了机会对福音教会的信徒进行打击,在大清洗下他们篡夺了脚下的这座神圣的教堂。
赫恩大教堂是整个玛鲁里最大、最繁盛的教堂,它的历史悠久,在福音教会最强势的时期,这里便是福音教会的前哨站,所有进出玛鲁里港口的船只都会受到赫恩大教堂的监视,哪怕这里不是神圣福音教皇国。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没有了神圣福音教皇国的干扰,一切都在按照掌权者的计划行进着,就像失控的火车,它开始疯狂的加速,直到冲出铁轨,带着所有人步入死亡。
眼下这座神圣的教堂也归于正教,被劳伦斯作为根据地扩展了起来,教堂依旧,但其中的信仰早已面目全非。
这样疯狂的行动会引起人们的恐慌,有人会感到恐惧、厌恶战争,这样的声音在高卢纳洛内也不少,但在国王之死与教宗之死还有玛鲁里港口的袭击下,国内的战争情绪被调动了起来,即使有厌战的声音,也被咆哮的愤怒所吞没。
“你很少这么高兴,我上一次见到你这样,还是我将《启示录》交给你。”
劳伦斯走了过来,他戴着那副熟悉的漆黑铁面,哪怕迎着阳光也难以照亮这片阴郁。
“当然,我终于要再次起航了,探求真理的人永远不会停滞不前。”
疫医转过身,他的声音喜悦,被鸟嘴面具扭曲成了模糊的声响。
经历了这么多,就连劳伦斯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身体,但疫医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依旧是那身沾染了污血的衣装,有些污血已经凝固,变成了一片黑色污渍,就像染色一样,挂满衣袍,倒是鸟嘴面具有了些许的变化,他换了几个镜片,新的镜片看起来清晰不少,但从那里看去,下方依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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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的目光从镜片下的深渊移过,意识有些恍惚,他想起自己从来不曾真正见过疫医的样貌,从认识疫医那天起,他就戴着面具。
“你已经准备好了?”
劳伦斯问。
疫医计划远航,这件事很早便和劳伦斯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哪怕是劳伦斯这样冷血的怪物,居然也有了那么一丝不舍的情绪。
当然这所谓的“不舍”并不是什么情谊,而是对于失去一件优秀的工具而感受难过。
疫医是个很不错盟友,他们有着相同的利益,可以朝着相同的方向前进,可以说劳伦斯能做到今天这份上,疫医功不可没,圣杯的血肉、秘血的军团……他给予了劳伦斯太多的帮助了。
就凭疫医脑子里那些诡异的知识,以及他将设想转换为实际的能力,他的能量远比一支军队强大。
劳伦斯有些犹豫。
他不想放疫医离开,疫医现在还没有处于他的对立面,但无论什么事至少都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劳伦斯为了自己的愿望,他愿意毁灭所有一丝一毫可能影响到他的东西,哪怕是帮助过自己的疫医。
为了避免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可能,劳伦斯在考虑要不要让疫医就此永远地长眠在此。
“铁甲船已就绪,蒸汽机轰鸣运转,锅炉滚烫,所有设备齐全,加上你给予我的军队,和目前这个世界局势……一切都太完美了,我想不出更好的时机去做这些了。”
疫医靠在一边,声音里充满迷恋。
“劳伦斯,其实很多时候我很不理解你的疯狂,虽然说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但我很难和你共情,无法体会那些,那时我觉得大概是我们本质上是不同的人。”
疫医看着劳伦斯,两人都戴着面具,将自己的本心藏了起来。
“你是一个疯子、战争狂、救世主?而我是一名学者,我们身份不同,追求的东西也不一样,这很正常……不过我现在多少有些了解了。”
声音轰隆隆的,从鸟嘴面具下响起。
作为一名医生、一名学者,疫医很少能理解那些野心家掌握权力时的心情,明明那种东西没什么意义,为什么这些人还如此地为之疯狂,而现在疫医多少有些了解了。
这和是权力还是真理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这是一个愿望、一个理想,一个用尽一生追逐的东西,将要被实现前的狂喜。
现在他的心情就是这样的,随着船队的组建,计划的完善,他沉寂已久的心脏都再次剧烈地躁动了起来。
“这感觉真不错啊,感觉自己都重新地活了过来。”
疫医感叹着。
劳伦斯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看着疫医的身体,只见衣袍下有了一阵又一阵的隆起,就像有什么如同游蛇一般的生物在他衣服下蠕动,似乎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将疫医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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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象劳伦斯曾在人类妖魔化的情况下见识到,血肉开始畸变,试图从躯体的束缚下挣脱,很多次劳伦斯都以为疫医要原地异化成妖魔了,但最后都归于平静,仿佛这种现象只是他自身一种情绪的表现,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表明疫医的情绪波动很大。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疫医的身体逐渐平复了下来,从沉浸之中回过神后,疫医示意劳伦斯跟着自己,他走向身后的庞大建筑之内,明明是白天,可长廊之内却没有光芒可言,无形的黑暗笼罩住了一切,让人看不破其中藏着什么。
“我的离开势必会使秘血的生产出现问题,所以为了避免这些,我把关于秘血这部分的知识都留了下来。
将这些东西从《启示录》里转述出来,可是个大工程,我一度以为自己要被其中疯狂的知识杀死了。”
疫医一边走一边说道,阅读《启示录》势必会知晓其中那被诅咒的知识,其所带来的侵蚀一度令疫医险些失去控制,为此他损失了不少研究人员。
思考一下那些家伙的样子,疫医一时间居然有些记不起来了,干脆就不去想了。
虽然是个学者,但疫医杀死的人并没比劳伦斯少多少,并且和劳伦斯一样,所谓的心理负担这种词简直是在嘲笑疫医,在他的眼里这些可都是为了伟大的知识而献身。
当然并不是自愿的。
那些家伙都死在了失控的疫医手下,当时他还心疼了好久,能找到这么一批勉强对妖魔有所了解的家伙可不容易。
“因为技术条件有限,目前这个设施的寿命并不长,勤加维护估计也就能支撑个几年,然后就该失控了……但这不重要,毕竟按照你的预言,如果挨不过那个末日,我们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几年后’,所以它的设计还是比较符合现状的。”
随着疫医的讲述,黑暗的尽头飘来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它是如此的浓重,似乎有数不清的尸体正堆积在黑暗里,可憎的死亡都有了具体的形状,侵蚀与其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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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什么猎魔教团,各种强大的技术无法再现,但至少在几年内,这里会生产足够稳定的秘血,这会使你的军队无穷无尽。”
走出黑暗,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倒置在赫恩大教堂之下的地下建筑,它有暗道直接通向港口,在福音教会强势的年代,那些信徒们便在这里进行走私生意,将远远不断的财富从高卢纳洛送向神圣福音教皇国。
如今这里早已被废弃多年,直到被疫医重新启用,他凭着《启示录》里的知识与他自身的疯狂,将这里变成了扭曲的地狱。
劳伦斯走了过去,他停靠在一边,从高处俯视着整个地下设施。
那是类似熔炉一样的设施,它处于地下的核心,钢铁与机械的其中燃烧着火焰,释放出阵阵刺眼的辉光。
室内的炎热便是源于其中,它被置于最下方的底部,大部分都浸泡在液体之中,由于光线的限制,水面下的一切乌黑一片,根本看不清。
“你觉得血肉蒸汽机这种称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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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医幽默了起来,劳伦斯并没有理他,而是凝神看向水面之下,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水面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怪物,数不清的游蛇在缓缓行进着。
见此疫医拉下阀门,轰隆隆的水流声响起。
在这些天的施工下,原本通往港口的暗道被改造成了水道,疫医排空了下方的河水,这血肉与机械的结合物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座熔炉,它露出水面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主体一直藏在水面之下,其上布满狰狞的血肉,它们强有力地蠕动着,粗大的青色血管遍布满表面,劳伦斯所看到的那些游蛇则是其上的触肢,随着河水的排空,它们躁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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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被精心培育的妖魔已经完全和熔炉结合成了一体,它会野蛮生长,从身体内产出源源不断的稳定鲜血,而这些鲜血只要经过炼金加工就可以提纯为稳定的秘血,在未来的几年内它都会成为你军团的养料。”
疫医趴在栏杆上,俯视着自己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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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缓慢地摇晃着,接着在底部有不甘的吼声响起,那是一头无比巨大的妖魔,因为过度的生长它已经完全和底部的围墙挤压在了一起,这所谓的熔炉也只是建立在它的背部之上,能从钢铁与血肉连接的缝隙里看到猩红的血肉与白骨。
视线继续向上移,这些布满钢铁的血肉之壁上还融合着数不清的尸体,它们也完全地与血肉结合在了一起,大部分都陷在了血肉之下,只有少部分的头颅与四肢能勉强地裸露出来。
“熔炉会持续消耗它的力量与血肉,以免让这个家伙的生长冲破我们的束缚,河水则会令其冷却保持稳定,顺便还能遏制一下妖魔的活性……可以说我们完美地控制住了一头强大的妖魔。”
疫医的视线停留在了那血肉的壁画之上。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些尸体,猎魔人的尸体,在秘血的长久影响下,猎魔人自身已经有了完整造血系统,可以说它们本身就能生产出一定的秘血,它们和这头妖魔互相调合,再加上《启示录》的知识,才能铸就这些。”
“不过……我收集尸体是为了研究,你收集这些尸体又是为了什么呢?劳伦斯。”
疫医有些好奇地问道,当说出自己的需求时,他本以为劳伦斯会去进攻神圣福音教皇国,杀几个新教团的猎魔人,结果他直接甩出了一大批猎魔人的尸体。
“做好准备,你永远想不到为了迎接这些,我都做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
劳伦斯不想多解释什么,他只是有些怀念地看向下方的血肉壁画,在其上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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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苍老憔悴的面容,它已经死了很久,但似乎因愤怒的意愿无法释放,哪怕和妖魔融合在了一起,也无法舒缓那冰冷的铁青色。
“是啊,我原本以为你会把它埋起来,再竖立个碑什么的,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它,还把它丢进了这里,真是利用尽所有的一切资源啊……”
疫医也看到了那铁青色的面孔,摇摇头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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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劳伦斯……至少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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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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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就像一群难以理解的怪物,沉睡于黑暗之中,以那些被诅咒的知识为食,以这些凡人不该知晓的信息为食,同样的,对于信息阈值的不同,它们也会有选择地狩猎,去优先解决那些深入【围栏】之外的羔羊。
火光映照着天使们冰冷的面孔,犹如宗教壁画中的神战般,锋利的铁羽接连不断地展开,锐利的边缘宛如千把剑。
听到洛伦佐的吼声,梅林的动作一滞,他看向四周,只见天使们都在不约而同地靠向这里,它们的目标是威廉。
“拦住它们!为我争取时间!”
梅林高声喊道,同时抽出了折刀,其上泛着冰冷的寒芒。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梅林红着眼,他很少会展现这疯狂的一面,就像暴怒的猛士。
威廉所说的这些情报还不够,这远远不能满足梅林那近乎贪婪的求知欲,他想要知道的更多,哪怕面对天使这样诡异的敌人,他也无所畏惧。
理智的悬崖微微撼动着,梅林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为了人类的延续、与妖魔的抗争,还是说追求炼金术师们都渴望的真理了。
他现在知道的是威廉还不能死,至少在死前他应该带来更多有用的信息。
焰火与枪鸣,整个工坊变成了一座小型战场,不过用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准确来说这里现在就是一个决斗场,只有一方能在这无尽的争斗中活下来。
“该死!还有别的火力支援吗?”
见此情景洛伦佐也向着其他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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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说的没错,他一个人确实很强大,如果工坊内只有洛伦佐一个人来面对这些天使的话,虽然有些吃力,但他有信心干翻它们,但现在工坊内不止有他,还有这些需要被保护的家伙。
“火力支援来喽!”
欢快的声音响起,珀西瓦尔的思维很是跳跃,让其他人根本想不清楚她在干什么。
枪骑兵站在高台之上,弹巢内的弹药很快便打完了,但在三代甲胄的身后是成堆的弹药箱,这便是游骑兵的定位,在设计的想法里,它会是一个具有一定机动能力的远程支援甲胄,现在它就像炮台一样,向着下方的战场倾泻火力,但遗憾的是梅林等人还在其中,珀西瓦尔需要控制火力。
轰鸣的枪声接连不断,每一次轰鸣后都能看到一道暗红色的轨迹掠过,随后沉重的钢铁砸在天使的身上,破碎的弹片将它们切的粉碎。
士兵们配合着作战,在枪骑兵的枪击后,他们便朝着那些受创的天使开火,密集的高温铝热弹进一步地将它们逼入绝境,也有一部分天使能从围攻之中脱出,但等待它们的则是洛伦佐那冰冷的钉剑。
洛伦佐迅速地穿行在工坊之中,主力输出交由原罪甲胄与士兵们,洛伦佐要做的就是给予那些天使们致命的一击。
钉剑闪动,贯穿了一具又一具的躯体,它们无力地倒下,虚无的意志从破碎的躯壳里消散,等待着再度的归来。
“到这里!梅林!”
剑舞者凭借着那两把巨刃撕开了一条道路,伯劳向梅林喊道,在这道路的尽头,安插在井壁之上的升降平台开始缓缓下落,伯劳需要梅林他们移动到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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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底部已经成为了混战的主战场,而工坊的垂直井壁之上,还有着很多升降平台可以作为庇护,这不仅能保护梅林等人,也能让原罪甲胄们放开手脚去输出火力。
甲胄火铳接连开火,在地面上勾勒出了一道道龙息之径,其上的天使们都被冲击与高温所击垮,身体开始碳化、死去,但更多的血肉在伤口处增生,延续着这致命的躯壳。
可这给予了伯劳一定追击的时间,趁着它们还在恢复身体,巨刃舞动着,挥砍带起大片的血肉。
就这样作战,虽然现在的情况很是糟糕,但总要把现状扛过去,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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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劳这么想着,刺耳的崩鸣声响起,只见一双洁白的羽翼在剑舞者的身后张开,天使就好像在拥抱它一样,羽翼合拢,坚固锐利的边缘如同上千把剑一般切割着剑舞者,尖锐的声响与火花不断。
仿佛有怪物咬住了剑舞者,它用力地闭上大口,锋利的尖牙将它咬成碎片,好在剑舞者装备了外置装甲,这一击还不足以造成太大的伤害,伯劳试着反抗,但更多的天使聚拢了过来,它们和被异化的妖魔一起,多如蚁群。
在天使降临的一瞬间,庞大的侵蚀一同到来,靠近雷团的士兵在瞬间的高强度侵蚀下纷纷失去理智,变成了现如今的妖魔们,而这样的侵蚀还在不断地扩散,数值在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强。
“给我滚开!”
伯劳怒斥着,他试着挣脱束缚,但却被更多的羽翼所包裹,它们不断地切割着装甲,令人耳鸣的尖啸不断,仿佛有恶鬼在耳边哀嚎一样。
来自穹顶的支援枪击不断,就像重锤一般掀翻了一个又一个的天使,但这显然帮不到伯劳多少。
密集的羽翼一点点地将其完全包裹了起来,这种情景就连洛伦佐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它们组成了一座羽翼的堡垒,但下一刻在羽翼的缝隙里有炽热的金色火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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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黑暗里有灼热的火光升腾着,伴随着轰鸣的爆炸,天使们被爆炸所带来的冲击震开,炽热的高温以剑舞者为原点爆发,向着四周急速扩散。
热浪席卷了工坊的底部,在这近乎密闭的空间里,每个人都能感到呼吸上的压力,而在燃烧的火海里,几乎要被烧红的剑舞者大步走出,两把巨刃上还带着厮砍时留下的血迹,但很快这血迹便被高温所蒸发。
空气里弥漫着血气与恐惧。
伯劳喘着粗气,在最后的时刻他启动了剑舞者的燃料罐,这本来是为了弥补机动性而加设的装备,被伯劳引爆后其中的漆锑完全燃烧,成功地将伯劳从困境里救了出来,同时这高温也为剑舞者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伤痕累累的外置装甲逐一脱落,剑舞者就像负伤的剑士般,身影摇晃。
“让开!伯劳!”
来自穹顶的声音响起,珀西瓦尔更换了枪械,那是一把造型诡异的武器,就像一架大型鱼叉一样。
伯劳听到声音,毫不犹豫地撤离,剑舞者向着工坊的边缘狂奔,在被天使围攻的时间里,伯劳成功地为梅林争取了避难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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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梅林与医护人员的平台缓缓上升,士兵们也占据了其他的上升平台,构筑了一个又一个的火力点,现在工坊的底部可以随意地被火力覆盖。
剑舞者猛地跃起,巨刃砍进了井壁的豁口之中,这是天使降临时雷团所造成的缺口,就像有神力作用在其上,金属的边缘无比的平整,内部的金属结构也是如此,那雷团将所触及的一切都彻底湮灭。
“注意避让!”
珀西瓦尔的警告声响起,与警告一同降临的还有漫天的火雨。
枪骑兵扣动了扳机,从鱼叉之中射出的是一把精致的铁矛,而铁矛在飞驰的途中开始裂解,金色的光芒从金属的缝隙里涌现,随后彻底分散成了燃烧的钢铁。
那不是什么鱼叉,那是熔铸之矛。
在有枪骑兵作为载体下,一些设想中的武器也得到了实验的机会,就比如将熔铸之矛视为一种大型弹药,通过发射器进行快速多次射击,它的精准性要比甲胄火铳准确,并且杀伤力与杀伤范围都要强大,唯一的缺点是它不如甲胄火铳那样便携。
半融化的钢铁残片如同箭雨般落下,只听一阵金属的震鸣,就像钉死般,它们逐一钉进地面,将天使的躯壳洞穿、燃烧。
转眼间工坊的底部便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势凶猛,但被大门所阻隔,一切都被封死在了工坊之内。
这是一次成功的火力压制,枪骑兵的连续射击之下,强大的天使也不得不暂时地臣服在火海之中,但这并不意味着取得了优势,火海里翻滚的是狰狞的怪物,可这怪物最令人畏惧的不是獠牙与利爪。
恐惧,令人感到恐惧这一情绪才是它们最强大的武器,侵蚀仍笼罩在这工坊之内,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慢性死亡中。
“倾倒中和液!”
新的命令被下达,哗啦啦的大雨从穹顶之上落下。
洛伦佐握着钉剑挂在井壁之上,他望着落下的大雨,还有被逐渐浇灭的火海,他不清楚中和液能起到多少效果,但只要能拖慢侵蚀哪怕一秒,这对于人类一方而言都是优势。
穹顶之上,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亚瑟面色凝重地看向已经乱做一团的工坊。
在天使降临之后,由于侵蚀的力量,所有的通讯都已失效,从那时起亚瑟便失去了与工坊内的联系,他只能想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
不过他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清道夫部队已就绪,如果他们能撑住,我们就负责清扫战场,如果失败,就由我们上。”
加拉哈德在一旁说道,他与亚瑟是同样的表情,凝重之中他还有着些许的畏惧。
在工坊的钢铁大门外,沉默的清道夫们早已就绪,他们握着武器,作为第二道防线存在着。
每个人都沉默着,气氛压抑森冷。
工坊内则是另一幅情景,随着中和液的倾倒,浓重的雾气从渐渐熄灭的火海里涌起,几乎覆盖了整个工坊的底部,也是在这时剑舞者从井壁脱落,再度落入底部中。
洛伦佐与它一同前进,除了没有剑舞者那样巨型的剑刃外,洛伦佐觉得自身的能力并不比剑舞者差多少。
浓雾被撕裂,在两人下落的同时天使们再度冲出,它们身体大多已布满伤口,有的失去部分肢体,还有甚者已经开始难以维系形态,但它们依旧固执地进攻着,就像机器般忠诚地执行着命令。
身影交错,在浓雾里起舞,带起大抹的鲜血。
来自士兵们的枪击也在浓雾中穿行着,燃烧的铝热弹划过赤红的轨迹,交错在天使们的身上。
平台之上梅林向下看了一眼,虽然说现在天使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但他很清楚这样的优势持续不了多久,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洛伦佐以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种高强度的侵蚀环境下,每个人都在滑向黑暗的深渊。
最为主要的还是目前处于一种消耗战,天使们死去的只是躯壳,但士兵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哪怕是原罪甲胄在这种强度的作战下也维持不了太久,毕竟现在投入使用的都是三代甲胄,失去了妖魔血肉作为主要构成,它们本身便失去了一种“自愈”的能力。
“所以你还是得死啊,威廉。”
梅林有些失望地说着,能看到有些天使越过了伯劳与洛伦佐的猎杀,也躲避过了那些接连不断的枪击,它们抓着井壁向上爬来,残破的羽翼无力地晃动着,直到来自上方的又一次枪击,将它打得血肉模糊,坠入雾气与余焰中。
转过头,威廉正有些发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庞大的机械骑士与天使们抗争着,远超他想象的武器在不断地开火,曾经他在天使的羽翼下毫无反抗地输掉了一切,而在许多年后的今天,工业的焰火已经能短暂地压制起了这所谓的神秘。
这是一种很难言语的情绪,他的时光被偷走了太多,而威廉的生命也将迎来终点,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反而感不到多少恐惧了。
“星空……”他说道。
“什么?”梅林快步走了过去,现在威廉的每句话都会被他牢牢地记住,“什么星空?”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情报,但在我疯癫的这段时间里,在我被困于所谓的【间隙】中时……我能有时会看到一片星空,大概是直觉吧,我觉得这或许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威廉缓缓地说道。
“一片瑰丽的星空,繁星多不胜数,带着缤纷的色彩,就像大师的画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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